我曾看过老鼠叼着自己的同伴尸体离开墙缝。
即使是最渺小的生物,也懂得自保。
而人类,比老鼠更擅长这件事。
只是我们的方法更优雅:
装作听不见、看不见、说不出。
在办公室里,没有人敢说真话;
在街上,没有人敢直视彼此。
我们活得安静、精緻、规矩——
但每个笑容底下都有一条通往下水道的路。
我想起以前有人说:「老鼠最怕光。」
让那些小心维持的形象,像皮肤一样被剥开。
只是学会了在灯下偽装黑暗。
那个男人起身,提着他的袋子,低头走过我面前。
他走得很轻,生怕打扰谁。
我听见他自言自语:「明天要早点起。」
语气里没有希望,只有生存。
车门关上,我一个人坐着。
我看着窗里的倒影——那张脸像每一张。
只是比牠更会偽装恐惧。
在黑暗里啃彼此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