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亲吻她的眼角、脸颊、嘴唇,安慰着许下了年少时的诺言。
“烟儿,我喜欢你,所以我会对你好。你不是喜欢法国梧桐树吗?以后我会带你去看。你喜欢看漠河的北极光,我就带你去加拿大,随时都可以看到。你喜欢贝律铭,我就带你去看他的设计,你要是不喜欢,我就让你自己设计。你之前受了很多苦,我陆彦以后一定要让你幸福的……”
凌烟才高三而已,被陆彦的甜言蜜语哄的直晕头转向,后来终于放下了担心。
在武汉的那几天凌烟感觉幸福的无以复加,只是当她兴高采烈的回到学校的时候,一切开始改变。
走在校园里到处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目光里面满是鄙夷。
手机响起时,刚接起来,就听到陌生的声音问“小姐,多少钱一晚啊”?起初她觉着是打错电话,直到三个、四个陌生号码不停的打来,她才隐约的觉着没有那么简单。
直到一天,彭晓慧走到她面前趾高气扬的说了她一生都忘不了的话:“哟,妓女养大的人果然也到处卖啊。”
这是一种从天堂掉落到深渊的感觉,一切幸福都被这几个字给抹灭,自四面八方传来的紧致感让她无法喘息,无论走在校园里面还是坐在教室里面,都会听到周围的人小声议论着“妓女与卖”。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小时候的事情、以及姨妈的事情被人拆穿,似是全校都在传她卖的事情,到处都能听到说她的冷傲全部都是伪装,骨子里就是个媚人的货。
她坚强,但她只是个高三的女孩,苏妮再怎么样安慰她都没办法将她心里的恐惧和难过打散。
到最后,她再也承受不了了,她怕陆彦知道会生气,不敢告诉他,只哭着给家言打了电话。家言听到她哭泣的声音,满是心疼,当天就做了火车回来C市。当他找到凌烟后,凌烟哭晕在他的怀里,他不想看到她如此难过,便先带她离开了学校。
凌烟离开学校仍然在想陆彦,怕他找不到她,直到苏妮忽然问她:“烟姐,都谁知道你的手机号码啊?”
一句话,将凌烟彻底从与陆彦的幸福中打落至谷底,脸瞬间变得苍白,似是一张纸,轻轻一个碰触便可以碰碎。
家言,陆彦,苏妮,只有这几个人知道。家言和苏妮是她的亲人一般,不会伤害她,那么就只有陆彦了。
她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陆彦将她卖了,在和她发生那些事情后将她卖了。
之后她没有再去过学校,也没有再接过陆彦的电话,一个人静静的呆在旅店里面。直到苏妮两天后带来一个消息,让她从此万劫不复。
苏妮说:陆彦惹了黑道,有人来寻仇,家言去帮他的时候陆彦逃脱了,最后家言被人用砖头生生打死。
第四十六章
从婚礼上晕倒终于转醒的凌烟,神情还有些恍惚,只记着她想见家言,她让谁带她去见家言。
然后眼前还未清明时,痛觉先回来,感觉整个后背火辣辣的。待周围场景渐渐明朗的时候,看到的是向榕低垂着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衣领随意敞开,下巴上似是长了些泛青的胡茬。
在那个似是梦中的世界里面,她从未与向榕接触过,每次都是在苏妮的口中听到向榕如何如何。
那时候的她固执的认为只有家言一个哥哥,而那个家言哥哥是被陆彦害死的、他在伤了自己以后又让家言失去了性命。所以她一直认为陆彦不应该得到幸福,他没有资格娶那个天使一样的苏妮。
而现在,有些心酸的想,向榕这个有些脱线的哥哥是唯一守护自己的人。
闭上眼睛想到的就是那个唯美的场面上、百人祝福的大厅内,陆彦深情的执着苏妮的手。大抵是在那一瞬心有停止跳动的感觉,现在想起那个画面,心底已经没有了抽动的疼,只是觉着那一处似被挖开,空落落的缺失了一大块重要的东西。
护士这时正好走进来巡看,见凌烟已经醒来,便放下手中的病历单走过来问感觉如何。凌烟想坐起来,但手上还挂着点滴,护士便拿起枕头让她靠着。
凌烟问:“我晕了多久?”
“小姐已经睡了一天了,休息不好又低血糖,需要在医院多挂几个点滴。”然后看了眼向榕低声暧昧道:“小姐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医生处理你后背伤口的时候,他一直在你旁边守着,寸步不离,真情深啊。”
一句话让凌烟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医生处理后背伤口他还守着,又注意到男朋友这词汇,苍白的脸上溢出了笑意。而后发觉俩人谈话间向榕居然一直没抬头,似乎是这样坐着就睡着了,顺手从床头拿了个水果就往向榕身上一扔,向榕被吓到一样瞬得跳了起来,水果被弹到地上滚了很远。
凌烟和护士在一旁笑得乐不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