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之前没说过几句话,只是与陌路人无异的同班同学,她们都能跟你套近乎,好像彼此从以前就是好朋友,什麽心底的话都能说,其中的内容多是向你抱怨讨厌的人如何如何。
然後你就会卸下心防,说出自己的看法。紧接着,过没几天,就发现对方跟她讨厌的那个人交头接耳,好的彷佛是亲姊妹在说贴心话。
只不过所谓的「贴心话」,是指说别人的坏话。
而且你自己说过什麽话,会像是被人录音还是按下重播键一样,传送到别人耳里。就算你曾叮嘱对方不要说出去,效果大概也是如风过耳。
做过这种事的,包含了汝汝前室友的好朋友,或者说,她前室友的那一个朋友圈几乎都是这样的人。
话聊到此处,我极其不雅的掏了掏耳朵,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哪一段听错了,还是关於年龄的记忆错乱。
「这些nV孩到底是小学生还是大学生?都是成年人怎麽还这麽幼稚?」
对面的nV孩听了也只是无奈的一笑而过,跟我说其实这些也没什麽大不了,因为都是从一年级时便经常会发生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者,她跟那些人个X本就合不来,平常连话都说不上几句,大多数的时候是没有什麽利益冲突。
真正影响汝汝的,是跟她关系b较亲近的几位同学。
就在前段时间,她隐约察觉到自己似乎被室友疏远,却始终找不出原因,也不晓得该如何向室友开口询问,只能孤单的待在寝室写作业。
还是後来,她从别的朋友那里知道,这条导火线,居然是因为她偶然造成的一件小事,那个问题在我们很多人眼中,小的就像是颗h豆的大小,连汝汝这个当事人都没注意,因为从来没人跟她讲。
虽然我相信以当事人那个不靠谱的记X,很可能会发生室友说过,而她自己却忘了这类的事情。
说是这麽说,在那之後,汝汝一整个月的心情,都像乌云密布般Y沉沉。
好不容易在挚友和家人的开导下,这样的情况才有所改善。过不了多久,她又因个X与科系似乎不合的问题,以及自己快要迎接毕业的来临,开始感到莫大的压力,对未来产生迷惘,情绪变得大起大落。
「很多时候,明明早上我还觉得兴高采烈的,一到晚上,心情却忽然没由来的跌到谷底,会有想落泪的冲动。」
这种情绪起伏不定的感觉,其实我应该是再清楚不过的。
汝汝说,与她同组的友人为了课堂作业,对她和另一个好友不断施加压力,不停的质问她,为什麽在讨论的时候从不说自己的看法,三人作业永远像是只有两个人在做,也会在汝汝提出问题的时候,用近乎嫌弃的语气来回答,彷佛在嘲笑她的问题有多愚蠢。
讽刺的是,那个朋友无数次的提过,她是个有话直说的人,对别人有什麽不满,一定会跟当事人讲,不喜欢在背後说人坏话,因为那副嘴脸很丑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实情况呢?当然不。
她也会在私底下说别人多不好,在大家面前有多虚伪,而且那个「别人」还是她新交的朋友,只因为彼此价值观与理念不合,以至於曾经好得令人羡慕的二人最後形同陌路。
我想人大抵都是如此,嘴上说不喜欢别人怎样怎样,自己不会去做,实际上却是与那些人半斤八两,如此丑陋的事实。
其实汝汝当下是真的感到很抱歉,因为她自己是个很被动的人,做事拖拖拉拉、漫不经心。b起主动提出意见,她更擅长根据他人的主意做出延伸修正,这也是为什麽她认为自己选错了系别。
但是,她真的很想跟朋友说一下,关於态度跟语气可否不要这麽冲,这会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可想了想对方的个X,肯定会认为这并没什麽,接着可想而知的开始不爽,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认为自己没有理由指责对方。
所以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对於朋友、同学的不满,汝汝和我说了很多很多,说得慷慨激昂,让我恍惚以为我们其实是在聊哪部新上映的英雄片。到了最後,却对我说她其实已经放下了,只是想跟我说说心里话。
「既然已经放下,为何还会心情不好,几件往事都能如此愤慨?」
听到我的这个问题,她脸上始终保持的浅笑倏地消失,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都想要说不用回答时,才开口回答。
「因为我不愿成为恶人,但是现在,我正在变成自己所讨厌的人。」
汝汝向来不喜欢随意批评他人如何,因为她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与理由,不该对其他人的作为胡乱下定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这个社会上,有这样想法的人想必也是不少,但是却仍有很多人会在不了解事情始末的情况下,主观的认定对方是这种人,并对其加以批判。
不愿向当事人说出自己的不满,一方面是自己曾经犯过类似的错误,说话的理由站不住脚,一方面也是因为太了解对方的X格,即便认同了自己的说法,还是会不高兴,最终伤了彼此的和气。
这样想着的结果,就是她无处可发泄心中那GU无法压抑的怨,哪怕和最亲密的家人倾诉,都只是治标不治本。
鲜血淋漓的白皙手臂,日渐下降的T重,无一不在提醒着她。
她对自己说:「抱怨的话也说过,这件事就该让它过去。」
最後的最後,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没能完全放下,只是将这些心事藏了起来,平时根本找不到。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心生不悦时,哪怕只是突然兴起的小小念头,却是一颗种子,在心中开始发芽、不断生长,日後关於这个人的一言一行都会无限放大,恶意的揣测。
这样一点一滴囤积的想法,不可能轻易随时间蒸发。
一旦这个人又做出类似的举动,所有的往事就会如水坝泄洪般倾泻而出。
除了不断向家人、国高中的朋友继续倾诉自己的不满之外,她没有别的法子解决积累已久的怨,已经什麽方式都无法根除。
追根究柢,汝汝的心情之所以会大起大落,并不是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糟心事,而是源於她对自己的自我厌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师明显的偏Ai、室友刻意的排挤、朋友的咄咄b人,虽然都已经是不重要的过去式,却令汝汝的心变得很敏感,对很多事情开始带上了情绪。
「和你说了这些话的我,其实和那群人是一样的,不过就是个伪善者吧。」
她笑着说出这句话,而我也笑了。
这个单纯的nV孩绝不是喜欢说他人坏话的人,她也不想成为一个凡事都Ai计较的人。此次我与汝汝的二人谈话,并非是她的抱怨。
真正的原因,纯粹只是希望有人来听听自己的心底话,明白自己想要说的究竟是什麽。
因为说穿了,抱怨的本质,不就是如此吗?有的人喜欢用复杂的文字,来包装自己最纯粹的意思,为的是希望有一天,能有个人可以理解她。
那麽,现在写下这篇文的我,是否也是她的同类人呢?
或者……我就是她,也说不定。
※写於2019年其实这篇就是前一篇再改写成有少量人物对话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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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哪个人会穿得像她一样。
红白sE相间的bAng球外套毛绒绒的,看着是很适合寒冬的御寒衣物……
我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站在後门,看着坐在角落边的那个nV孩。
她穿着那件bAng球外套与黑sE长K,袖口卷至手肘,绑着长长的马尾,垂着头不知在做什麽,看不清她的脸。
这间教室有几盏电灯的灯管坏了,因此几乎整个教室後半段是一片暗,选择坐这一区的学生也寥寥无几。
也不知道坏了多久,学校怎麽还没派人来修……
我一边在心里抱怨学校的办事效率,一边看向教室前面,那里相对明亮,且挤满了吵吵闹闹,穿着轻便凉爽的学生。
──没有一个人穿得像她这样宛如寒冬来临似的。
大半的学生都选择坐到了教室最明亮的位置,除了那个nV孩。
前头已经没有空位了,就算有,也都先被他人替自己还没出现的友伴给占了去,真是一种讨厌的学生文化。
放眼望去,相对明亮点的空座位好像也只剩nV孩旁边的位置。
我快步走了过去放下书包,不经意地转过头,恰好和她对上了眼。
小小的眼睛和小巧的鼻头镶在圆润的脸颊上,从她的脸和露出来的手臂来看,以一般人的肤sE相b白了许多。
只是手臂上有几条明显的,长长的红sE细纹,像是被用力抓过似的……大概是因为地下室有蚊子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平心而论,这个nV生是放在大众里面很容易被忽略的那种类型,大概是因为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妆容,不像很多nV生都Ai化浓妆来上课。
对上眼的那一瞬间,她迅速眨了眨眼睛,反盯着我瞧,眼神中带点好奇与疑惑,表情并未起任何波澜。
难道这里其实是有人的吗?还是说她在帮人占位子?
「请问……这里有没有人坐?没人的话我就坐这里罗?」我姑且还是问了一下。
没得到回答。我被看得有些背脊发凉,正想再问一次的时候,nV孩终於说话了。
「同学……你能看见我?」
我还来不及说些什麽,从後门冲进一个戴眼镜的nV生,经过我的身後把我撞得一个趔趄,还没跟我道歉。
我面前的nV孩顿时眼睛一亮,快速抬起手热情地向对方打招呼。亲昵的态度与口气,显然是她相当熟识的人。
可对方却看也没看,继续向前加入那个热闹的圈子。
被人彻底无视的nV孩默默地放下手,安静了几秒,忽地转头冲我一笑,小小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表情像是在说「你看吧」。
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飘移,想逃避她的目光,却看见了——
nV孩身下……没有影子……
※写於201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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