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钧回覆访纲的速度,b我想像中还快,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收到他回覆了。
我其实还有点紧张,就怕他看了题目又反悔,或是突然回一句「算了」,把整个企划再推回原点。
结果他只回了一个「OK」,是他一贯的风格,乾净俐落,完全不给人想像空间。
但心里彻底松了一口气,顺势也回了一句过去。
「我们约段考之後?」我刚打完,讯息就被已读。
「考完那周六,我有空。」
难得与姚钧刚好都在线上,我也抓紧机会把拍摄地点跟时间都敲定,恰好下一周的天气日日晴朗。
这时不免感谢台中的气候,基本上是不下雨。
「周六,下午三点,勤美绿园道。」
讯息一板一眼的,被已读之後就静悄悄的。
在对话框停止之後,我反而不太敢再点进去看,像是怕自己一靠近,那份平静就会被打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都不是擅长聊天的人,这样也满好的,没什麽太大的负担。
段考周很快就到了,高二的第一次段考,不像高一的初次那麽胆战心惊,已经有了一年的淬链,这对我们来说不算什麽,但也谈不上轻松。
就像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头搁在x口,压不Si你,但足够让人喘不过气。
我在家埋头读书,桌上摆着厚厚一叠讲义和习题,房间安静得只剩下翻页声,本来我以为我能一天就写完这些题库。
然而,手机却像中邪似的,开始疯狂地震动。
吴依珊传来的讯息一则接一则,内容钜细靡遗。
简直是实况转播不间断!
「我跟政哲到图书馆了!他居然主动帮我占位欸!!」
「你知道吗?他跟我并肩坐时,我们的手肘会不小心碰在一起耶!」
「他的T温好烫,我好紧张。」
我看着萤幕,忍不住皱起眉,正巧写到英文的单字填空题,手里的笔在空白处随意地划了两横不成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确定你有在念书?」
她秒回:「有啊,我现在修的是恋Ai学分。」
还怪理直气壮的呢,我把手机放回在桌上,想装作没看见,但萤幕亮了又亮。
「欸他刚刚说他要去买饮料,他问我要不要喝。」
「真是贴心,能跟喜欢的人一起念书,感觉数学都变简单。」
并不会喔!
我起身伸展筋骨,房内依旧安静,妈妈日常的值班,至於老爸都不知道他是否记得自己还有个家。
一想到此,就有点添堵。
原本的好状态被扰乱後,我觉得再待在这个房间,心也静不下来,还会先被吴依珊烦Si。
决定换个环境,图书馆也不远,那里还有自习室,至少足够安静,而且那里的讯号不好。
只是我忽略了一件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段考周的图书馆是战场。
没有提前预约自习室,根本进不去,而阅览区一眼望去全是低头苦写的学生,座位被占满,连走道旁的椅子都有人坐着翻课本。
我在门口站了一阵子,不见有人要离开,连附近的星巴克也一样。
一张大长桌被霸占得理所当然,放眼望去都是学生,一般的客人挤不进来,桌上也堆着参考书、考卷、讲义。
许多杯子早已见底,但吵杂声像泡泡一样不停冒出来。
个个盘踞一方,互相讨论题目的,也有纯粹聊天的,我的耳朵已经被轰得发麻,还没踏进去就先退了一步。
不行,太吵了。
我在街边拿出手机,边走边查,终於找到一间走路十分钟,但评价说「适合读书」的咖啡厅。
跟着地图走了过去,yAn光从树梢落了一地,如碎玻璃般闪闪发亮,真希望这天气能一直持续到拍摄那一日。
那是一间藏在巷子里的小店,店面不大,玻璃窗擦得乾乾净净,店里的灯光偏暖,隔绝了外头的喧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推门进去时,风铃轻响了一下。
店员抬头笑着跟我说欢迎光临,她的语气也很轻,像怕吵到人。
我扫了一眼,位置几乎满了,只剩角落那张双人桌还空着,而且桌上刚好有cHa座。
立刻走过去坐下,生怕下一秒就被别人拿走。
把书包放到椅子上後,才转身到柜台准备点杯饮料,脑中则是在安排午後要复习的进度。
忽然,风铃再次响,另一道熟悉的声音跟着进来。
「请问??还有位置吗?」
我不禁皱了皱眉,不会是听错了吧?
回头一看,就见姚钧站在门口,身上也背着书包,脸上的表情一如往常地淡然,好像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能让他惊讶。
肯定是什麽孽缘,才会处处都能遇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店员露出礼貌又不失礼的微笑。「不好意思,刚刚客满了。」
姚钧点了一下头,似乎也没打算多说,转身之时,才跟我对上眼了。
那一瞬间,空气不免一滞,我先开口打破僵局,声音b想像中还来得急躁。
「你怎麽在这?」
「图书馆没位置。」
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突然感到一阵荒谬,段考周的世界就是这麽小,小到你逃难也能遇到熟人。
店员看了看我们,像是突然抓到一线希望。
「你们认识吗?」她指了指我坐的那张双人桌,「不然??你们要不要坐一起?这边是最後一个位置了。」
另一张椅子上还摆着我的书包。
我下意识「啊」了一声,尽管声音很轻,却还是把我的尴尬放大了许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来得及说什麽,姚钧就先发话了。
「没关系,我再找找。」
他这一次转身真要走,我却不知道为什麽感到莫名的焦躁,一伸手就扯着他的衣摆。
「我又没说不行。」
他回头看我,眼神不算锐利,但那一秒我还是有点想缩回手。
店员立刻像得救一样笑出来,「那太好了!我帮你们带位喔!」
她从旁边拿了一个置物篮,也替我们把桌面整理了一下。
姚钧真的坐到我对面,动作很轻,也只点了一杯冰美式,很快戴上耳机,翻开讲义就开始写题目。
我也赶紧低头读书,进度已经落下了。
只是过了好一会儿,当我不小心抬头,瞥见他坐在我对面,我还是会吓一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就像两条原本不该交会的平行线,此时却被迫重叠了一段,却意外地不突兀。
毕竟他可是一直被拿来讨论的话题人物,还被称作冰山,此刻就坐在我的对面,眉眼依旧冷清。
不久前的自己才在心里立誓要打败他,如今居然困在一起念书。
但真的是一座好大的冰山,倒有点想看看埋藏底下的暗流。
不知道能不能捂得热呢?
「怎麽了?」他抬眼看向我。
我假装没事,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嗯?」他语气b平常多了一点无奈。
「你一直在看我。」
「我才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反SX否认,但看起来更心虚了。
他也不拆穿,只挑了下眉:「那你在看什麽?」
我把笔转得更快了,y撑着说:「只是??。」
「只是?」他追问,想b我把话说完。
我当然是不可能说,「只是想着要怎麽赢你」,那样太幼稚了!
可转念一想,若要打败对手,总得先Ga0清楚对方的底牌。
「为什麽你英文这麽好?」
这下子,换姚钧愣住了,他低头想了两秒,才淡淡说:「就??语感吧?」
我皱眉:「语感?」
「有人天生就b较听得出来。」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也没特别做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盯着他,忽有点失望,原本期待的是某种努力秘诀,或是某种可复制的路径,结果他只给我两个字「天生」。
这瞬间就把路堵Si了。
我忍不住嘀咕:「那也太不公平了。」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反驳,只把笔放下,似乎真的在思考要怎麽回答我。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你也没有到完全不行。」
「什麽意思?」他把视线移开,语气还是淡淡的,却一点都不敷衍。
「你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练习,但一但学会了,就进步得很快。」他顿了顿又说:「这也算另外一种天份吧?」
我心口像被轻轻碰了一下,原来姚钧观察得这麽仔细吗?
「那你有推荐的歌单吗?」我说,「之前子齐哥说,可以多听英文歌跟看电影,但我很少听歌??」
说完才发现自己好奇怪,明明就不熟,还问得像在跟朋友聊天似的,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姚钧只是把手机拿起来滑了几下,他摘下自己一边的耳机,递到我面前。
「你听听看这种可不可以。」
我伸手接过,耳机线很短,我不得不往前靠一点。
音乐慢慢地流进来的瞬间,世界像突然变得寂静无声,咖啡厅的声音都被推远了,只听见耳里乾净的旋律,还有自己莫名加快的心跳。
只要抬眼,就能看见他。
他的眼眸离我很近,瞳sE是浅浅的棕,像浸泡在咖啡里的琉璃,睫毛很浓,垂下来时Y影轻轻落在眼下,让他看起来不那麽清冷。
我想起以前有人说过,人的眼睛其实很容易泄漏秘密,但姚钧的眼睛一直都太乾净,乾净到你很难判断他在想什麽。
他正看着手机,什麽都没有察觉。
旋律在耳里听了一会儿,我才小声问:「歌词蛮简单的?」
他点头:「嗯。」只淡淡说:「一部电影的歌,有分男生跟nV生的版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听的是nV生版,b起在唱歌更像呢喃。
Seargformeaning
Butareweallloststars
Tryingtolightupthedark?
Whoarewe?
Justaspeckofdustwithinthegaxy
Woeisme
「你也看过那部电影吗?」
他明显停了一下,表情好像真有变化,不太明显,但我就是看见了,就好像某个地方被轻轻触m0到了。
「看过,满喜欢这部电影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的直觉毫无来由地指向某处,这首歌或许跟他以前的感情有关。
而歌词轻轻地唱出最缱绻的段落。
AndIthoughtIsawyououtthereg
AndIthoughtIheardyoucallmyname
AndIthoughtIheardyououtthereg
如此一想,脑海就浮现了那个nV中的nV生,她也哭得很伤心,却还是被推开了。
我本来不该问的,可嘴巴偏偏不受控地开口。
「为什麽喜欢?」
姚钧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机放在桌上,视线落在咖啡杯上,像在整理思绪,也像在评估要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淡淡说:「跟nV主角有点共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耳机里的歌逐渐远去。
当我再看向他的眼底时,仍是一片乾净,彷佛一面镜子也将我映在里头。
或许是被吴依珊影响了,嗅出一点蛛丝马迹,我忽然好想知道,他到底是哪一个部分跟「nV主角」共鸣。
是那种努力了,却总慢一步的人?还是那种明明很想被Ai,但仍把人推开的人?
我张了张口,最後却什麽也没问,只是把耳机还给他。
「这种很bAng,你再多传几首给我吧。」
他嗯了一声,结束了这短暂的交流,我们各自低头写题目,谁也没有再提起刚才的话题。
船过不可能水无痕,总有点改变,我说不上来是变了什麽。
只是好像终於撬开冰山的一点缝,让他愿意把自己的一点情绪流露出来,不再立刻收回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考完最後一科的时候,我是靠意志力走出教室的,吴依珊刚走出教室朝我奔来,双手一张将我捞了过去,虚脱地往我肩膀一靠,像把骨头都卸了,声音还拖得很长的。
「今天数学真的很难,我觉得我人生要完蛋了,我一定跟三角函数有仇。」
我险些没站稳,被她压得往墙一靠才勉强撑住,这是吴依珊惯用的撒娇方式,久了就习惯。
「不是有李政哲在吗?我记得他有考进数理资优班。」
「你也明白数理脑跟我们凡人不一样。」
我冷哼了一声,吴依珊马上又补了一句。
「喔不对,你的脑也跟普通人的不一样,跟李政哲一样都是异类。」
确实b起数学,我更担心的是英文,尤其是考英听的时候,场刚安静下来,我还没听清楚题目,旋律就先自己浮起来,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按下播放键。
真是糟糕。
「啧。」
「怎?难道我们文娴也有失手的时候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吴依珊说着,语气却很雀跃。「不过考试嘛,下回再努力就好。」
她难得有机会可以在课业上安慰我,但见我眉头仍深锁。
「没事吧?真掉很多分吗?」
「大该五分吧。」
马上获得吴依珊一记猫爪,「算了,跟你说这个只会气Si我自己,等等要去放风吗?」
吴依珊抬头问,眼神亮了亮,马上就把考试的事情抛在脑後。
我摇摇头,挣脱她,而她还兴奋地看着我问:「今天跑远一点,去逛逛逢甲?」
「不行,我周三要补习。」
「考完还补啊?」她立刻哀嚎,「你是什麽考试机器啊?还读书啊,读不腻吗?」
「当然要补,口语班跟考试又没关。」
「喔,是这样吗?」她眯起眼,语气忽然怪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道不是想去看一看初恋帅哥,洗涤一下心灵?」
我瞪她一眼,「随你怎麽说呗。」
转身要往校门口走,还不忘丢下一句:「再见,我先去赶车了!」
「好吧——」她拖长音,挥手挥得很洒脱,「我去社团晃晃!」
她永远不愁没朋友。
我一路小跑,幸好赶上公车,车上人不算多,我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总觉得今天身T很沉,脑袋也不太灵活,连呼x1都有点累。
今天b平常早到,教室里还暗着,我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趁着上课前,打算睡一下,没想到这一睡却很沉。
直到有一阵脚步声靠近时,我才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视线还没聚焦,模糊里的一张脸竟蹙着眉。
「你还好吗?」
我摇了摇头,最後含糊地说:「应该还好,有点累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终於看清楚是姚钧的脸,却见他一脸担心,我又再说一次。
「没事,我先去上洗手间。」
我起身绕过他,却被他抓住,一件外套就这样被塞到我怀里。
「你沾到了。」
那声音很低,我脑袋空白了半秒,才突然反应过来。
喔不,是生理期。
难怪今天身T特别沉,还有一GU烦躁感,连考听力都能被歌打断。
我僵在原地,转了脖子,视线往後落了一点。
果然。
脸瞬间都烫起来。「??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姚钧没有多看我一眼,只把外套再往我身上一推。
「你先围着吧。」
我迟钝地点点头,手忙脚乱地把外套绕到腰上,多希望现在能找个洞钻进去。
他很快地又转身往外跑了,溜得很快,好似多待一秒都尴尬。
我坐回位子,翻了一会儿包包,什麽也没找着。
这时钟声响起,吕子齐准时地走进教室,照例先扫了一圈教室。
「姚钧今天没来吗?」
「他刚刚??跑出去了。」
我说得有些心虚,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去哪儿。
吕子齐没有追问,先发了新的讲义,而我却越坐越不自在,腰上的外套仍提醒着我,问题可还没有解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咬了咬唇,终於鼓起勇气。「老师??补习班有卫生棉可以借吗?」
吕子齐朝我看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的波澜,几乎是立刻就懂了。
「有!在柜台,我去帮你拿!」
「不用!」我下意识地打断他,脸顿又更烫了。
「我、我去就好!」
站起来的动作太急,椅子在地上磨出一声刺耳的响。
我赶紧往门口走,心里只想快点把事情处理好,越快越好,最好谁都不要看见。
没想到才刚走出教室门,迎面就撞上回来的人。
姚钧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正喘着气,额前的发丝也微微乱了。
我们对上眼的那瞬间,他只是把纸袋往我怀里一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给你。」
纸袋撞在我x口,我下意识抱住,里头传来塑胶包装摩擦的声音,我却连「谢谢」都说不出来。
只低着头看纸袋,仅只有短短一瞬间,我感觉脑袋里有一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震出一种很细微的酸涩。
b起原先的尴尬,更多的是被照顾的那种安心,本该是要开心的,却让我慌得无处安放这份好意。
我缓缓地抬头看他,嘴巴张了张。
「你??。」
姚钧却已经把视线移开,就怕我多说一句,他也会不自在。
「快去。」他语气仍淡淡的,且不容拒绝。
我抱着纸袋往洗手间走,心跳很快,耳朵热得发疼。
回到座位时,腰上的外套还围着,教室里已经安静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吕子齐站在讲台前翻着讲义,他抬眼看着我坐好,目光在我脸上多停了一秒。
「还好吗?」
我点点头,大概是我脸sE真的不太好,他沈思了一阵,又补了一句。
「等等下课,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那句话来得太自然,我怔了怔,许是怕给人添麻烦,本想拒绝他的好意,但自己其实没有什麽立场说不用,身T的不适还真真切切地存在着。
而另一道声音y是cHa了进来。
「老师。」姚钧也看向他。
「能不能也顺便送我一程?」他语气平直,没有多余解释,「我身T也不太舒服。」
教室里短暂地静了一下。
没人看得出来他哪里不舒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吕子齐似乎没料到这个发展,愣了半秒,才忍不住笑。
「可以啊,」他语气恢复得很快,「反正也顺路。」
他爽快地接受,一点都不介意学生的怪招。
看着如此温柔的吕子齐,我只感觉原本的脑袋更晕了。
下课後,我们三个一前一後走出补习班,这不是我预期中的画面,但有了姚钧的存在也让我不那麽慌张。
只是这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每一个步伐都被放大了许多。
车子停在路边,是一辆很普通的深sE轿车,而吕子齐开车,姚钧倒是自己开了副驾的车门,弯身坐了进去,理直气壮地让人无言。
我乖乖地坐在後座,门关上的瞬间,车内像被封起来一样,空气忽然变得稠密。
引擎发动,收音机没开,一路上只有方向灯切换的声音,还有偶尔转弯时安全带拉动的细响。
没有人刻意找话题,吕子齐专心开车,偶尔从後照镜看我一眼,确认我没有不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姚钧的视线始终落在窗外,像在看风景,又像什麽都没在看。
仔细一想,这真是一个很奇怪的组合,奇怪到我不敢乱动,怕随便一动就坏事了。
这一沉闷的气氛,以为能撑到家门口,吕子齐却在停红灯时,率先打破了僵局。
「文娴,身T还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才说:「没事,第一天难免不舒服。」
「我刚才听补习班主任说,附中最近刚考完段考,你们怎麽没出去放风,还跑来上课啊?」
「我??我就想让口说进步点,毕竟要多练习嘛。」
我说完就对自己咋舌,实际上,来见你的啊!
「放松一点,要是拚坏身T了,我怎麽跟你哥交代?」
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进我心里,像一阵阵温柔的浪。我还想着该怎麽回时,不发一语的姚钧此时又开了金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去看医生吧。」
今天的姚君不知怎的,回话上就是有点太积极了,吕子齐也不恼,仍是那张笑脸。
「你说得对,我们好好盯着文娴,别让她累坏了。」
姚钧嗯了一声,没再接话。
他到底瞎搅和些什麽?还嗯?
这对话被他g扰後,就这样结束,而我家也到了。
我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前,又说了一句:「谢谢老师。」
他点点头。「回去好好休息,别熬夜啊!」
我轻轻地关上车门,就看着车子消失在转角,才转身往家里走。
门一打开,屋子里仍是一片漆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不过几分钟,身後的大门却开了,妈妈推门而入,把包放在鞋柜上,人弯着腰换鞋。
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什麽。
「回来了?」而她语气平淡。
「嗯。」
我们之间的寒暄一向很短。
她看了我一眼,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一会儿,才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慢慢开口:「你刚才是从谁的车子上下来?」
我内心不免慌了一阵,却仍压抑着表情。
「我周三都要上英语口说班,今天生理期来了,有点不舒服,老师看我状况不好,所以下课顺道送我回来。」
妈妈拿出室内鞋,手停了一下。
「老师?」她重复了一次,「男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我点头,「是哥哥的朋友,吕子齐。你还记得吗?他以前很常来我们家。」
这一次,妈妈没有立刻接话,她低着头,把室内鞋扔到地上,动作有些用力,鞋子翻了一圈滚到我的脚边。
她也不弯腰去捡,只是盯着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地抬起头,她的目光笔直地看向我。
我许久未仔细瞧妈妈的双眼,眼里竟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情绪。
「你不要跟他走太近。」妈妈又说:「就算是认识的人,随便上人家的车,这样是很危险的事情,你是nV孩子,要有点警觉X。」
她的语气始终称不上重,却带着一种不容讨论的断定。
我不懂她为何突然有了这麽大的反应,正想解释几句时,她又问:「你什麽时候开始上口语班,我怎麽都不知道?」
「上了一个月多,钱是......」我顿了顿,抬眼观察了妈妈的表情,她眉头微蹙,还等着我说下去。
「钱是老爸给的。」
果然话一出,我们又陷入一阵沉默,这段谈话中竟是地雷,每走一步都将把我们炸得粉身碎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她最终没把鞋换上,反而又穿回了平底鞋。
「好,既然都上了就好好学吧,别浪费你爸给你的钱,他那麽辛苦赚。」
妈妈说得客气,话里却是怨怼,就算想故作不在意,神情却完全出卖了自己。
她拎起放在鞋柜上的包,又说:「我想到还没吃饭,先去买点,你有想吃的吗?妈妈可以买回来。」
「没关系,」我摇摇头:「我生理期,先洗澡休息了。」
「好。」
以前她听我生理期还会帮我煮黑糖姜茶,现在却一点都不在乎了,是吗?
然而,我看着她勉强地露出笑,看上去却十分疲惫,刚萌生的怨念又被我捻断。
我知道她已经很努力了,也知道她看到我的脸,就会想到哥哥还躺在医院。
她始终撑住那道墙,不让自己的情绪越界,但她那些话却落在我心里,并没有那麽容易被安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喀地一声,门再次阖上,又只剩我一个人了。
忽然,手机震了一下,萤幕跳出吕子齐的讯息。
【文娴,早点休息,以後不舒服,要记得说!】
【不用怕请假,补习班也能补课。】
心一暖,却又立刻浮现妈妈一听到吕子齐时,露出的怪异的表情。
我只回了简短的谢谢,又跳出对话框,才後知後觉地想到某人的外套还围在腰际呢。
除了吕子齐,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关心着自己。
【今天谢谢你的外套,洗好後再还给你,你再跟我说卫生棉多少钱,我转给你。】
对方只回了一个晚安贴图。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段考结束之後,距离成绩出来前,我跟姚钧还有一场访问。
当天我b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连带着洗好的外套打算一起还给他。
勤美绿园道的午後虽有点热却不黏腻,风吹过来时,还带着青草味。
我坐在树荫下的长椅,把相机从包里拿出来,打开电源,先确认电量跟记忆卡是否都在,然後关上,又再打开一次。
昨天晚上已经检查过无数遍,还是放不下心,尔後,又把访纲摊在腿上,指尖顺着题目一条一条往下滑,脑中也演练了一遍语气与停顿点。
不过就是个校刊采访而已,怎麽Ga0得b段考还令我心累啊。
究竟是在担心什麽,我也说不上来。
正当我把资料收回包包时,一道影子落在地面上,就停在我的脚边。
「抱歉,等很久了吗?」
我抬起头,看见姚钧站在树荫外,他背着一个印有黑猫的帆布袋,白sE上衣被yAn光照得有点晃眼,而额前的头发被风吹起,显得有些凌乱。
他看起来没有刻意打扮,却依旧好看,尤其脸庞被太yAn晒得发红,正散发属於少年人该有的纯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我也刚到。」我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我们在这边先开始做采访,稍後再让我拍个几张照片,可以吗?」
他点头,坐到我身旁,「等等我会先用手机录音做纪录,不会对外公开,你ok吗?」
他又再次点点头,而我深x1一口气,按下录音键。
「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校刊社的苏文娴,今天负责你的封面人物专访,也请你先做简单的自我介绍。」
当这些话说出口时,我莫名感到一阵羞赧,有种故作成熟的困窘,而姚钧只是很轻地应了一声好。
仔细一想,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向他如此介绍自己。
前半段的访谈进行得很顺,我照着访纲问问题,他一题一题回答,语气简洁,但也不至於到敷衍,只是内容有点无趣罢了。
他惜字如金,让他多说一点都是罪似的。
「有什麽兴趣吗?」
「嗯??」他顿了顿,想了一阵子始终没有回答。
秋日的午後,风吹得人昏沈,周围来往的人渐多,熙熙攘攘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不是太困难的问题,却把他彻底困住了。
「听音乐或是看电影也都算,不用想得太复杂!」
「那看电影好了。」他讲完又补了一句。「抱歉,我的生活满无聊的,都是读书而已。」
少见的,从他眼里流露出一丝尴尬。
我赶紧回他:「没事,我也是啊,我上次都还要问你歌单,我这人更无聊吧!」
其实这话也不假,要是少了吴依珊,我的高中生活肯定更无趣的。
只见姚钧弯了弯嘴角笑了。
「你还笑!」
「没,你这麽说,我感觉我好像好一点。」
「喂!我是在安慰你好不好!」
他却笑得更盛,如冰折S出的灿烂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算了,我们赶快进到下一题。」
访问大纲翻了一面,进入到同学们在表单回覆的问题,而清一sE都是感情??。
我抬眼看了他一眼,说实话不好奇是骗人,尤其我还目睹一些画面,但他答不答又是另外一个问题。
要是问得太深,总觉得有点冒犯呢。
我咽了口口水,先从无伤大雅的开始。
「有谈过恋Ai吗?」
姚钧挑起眉,显然在说,你都见过还问。
「这是大家投稿的,你自己斟酌回答啊。」
他随口答:「有。」
「谈过几次?」
「二点五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零点五次喔?你跟鬼谈是吗?」
姚钧耸耸肩,又说:「暗恋不成算半次。」
这家伙倒是说得有理,看来也没那麽不能说吧?
「那你的理想型是什麽?」
他思索了一阵子,才给出了一个十分cH0U象,有回答等於没回答。
「主要还是看感觉吧,没有一定要符合什麽条件,喜欢就是喜欢了。」
「原来你是这一派的呀。」
「那你喜欢什麽?」他挑起眉看向我,问得真顺口。
「今天是采访你,不是采访我。」
只见他又说:「通常好的访者,也会丢出一些个人经验,辅助受访者回答喔。」
而脑中却自动地浮现吕子齐的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马上低头看访纲,好像只要盯着纸面,脸就不会那麽热。
「我喜欢??b我大的。」
话一出口,我就後悔了,明明只是个很普通的条件,却像把心里那个名字差点一起带出来。
我赶紧补上,像在掩饰什麽:「然後要温柔,会关心人,最好还能察觉到我在想什麽。」
听起来很大众的回答,却又显得有些JiNg准,JiNg准到我自己都不敢再往下想。
姚钧听完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似乎在思考些什麽,我怕他再问出其他问题,立刻进到下一题。
「那先前为什麽会分手?」
「不符合彼此原先的想像,又疲於磨合,渐渐地没乐趣後就分了。」
「算是好聚好散型?」
「大概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又顺着问:「你会难过吗?」
「我在你眼里这麽冷血的吗?」
噢,真抱歉,毕竟我看到的是他残忍拒绝人的那一幕,但转而一想,他先前听着英文情歌流露而出的悲伤,似乎也不是那麽不近人情的人。
「我就问问。」
「不管再怎麽T面的收场,都还是会被带走一点什麽的,毕竟曾经喜欢过,不可能不会痛。」
他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的,但说出来的一言一语都是那麽沉,这些回答没有经过任何一点包装,是他一切的真诚。
录音进行到一半,我低头确认录音的档案是否正常,手机的萤幕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不知不觉录了快半小时。
姚钧忽然开口:「这些问题,是你自己想的吗?」
「除了开场的基础介绍外,其他都是表单提的。」
我如实回答,他微蹙着眉又问:「那你都没有想问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麽了?」我反问。
他想了一下,才说:「你对我还真是一点好奇都没有。」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因为我觉得有些事,问了也没用,不如直接相处看看。」
他没有接话,只是把视线移开,看向远方的人群。
那一瞬间,他好像是在终於敞开心x的猫,正等着主人轻轻抚m0他。
「那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我说出口时,马上又摇头说:「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我真的就问问而已。」
实际上这一题是最多人询问的,他万千的粉丝必然是想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吧!
「可能有。」
他轻轻的一句,很快地被风带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能?这是什麽意思?而我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访谈录音就因为录满三十分钟,自动跳掉了。
「最後还需要拍几张照片。」我指了指相机,「校刊用,不会特别摆什麽姿势,自然就好。」
「好。」他站起来,人很配合。
我带他走到一旁光线b较柔的地方,树影落在地上,形成一个明暗交错的背景。
「你可以站这边一点。」
他乖乖地照做了。
我举起相机,透过景框看向他。
景框里的姚钧,跟我平常看到的样子不太一样。
yAn光落在他的侧脸,俐落的线条g勒出他俊俏的脸庞,风轻轻吹动他的发丝,他没有刻意看镜头,只是站在那里。
神情安静,眉眼间透着一丝冷感,不说话便少了几分的鲜活,倒像个误闯进午後的少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人生得一张好看的脸,虽然不至於张扬狂妄,却也保着一点年少的爽朗。
我按下快门,声音清脆。
「可以稍微看过来一点吗?」我说。
他抬眼,看向镜头的同时,也正看着我,那一眼还真是有攻击X。
仅只是一秒,心脏却漏跳了半拍。
被好看的人盯着果然会紧张啊。
我赶紧低头检查画面,故作忙碌的样子,只怕被看出什麽端倪。
「这张很好。」我说得有点心虚。
「要不要再拍一张?」他问。
「嗯,再一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重新举起相机,这一次,手反而有点不稳,从小方框里,看见他微微歪头,眼神b刚才柔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快门声再次响起。
喀擦,这只是姚钧的某个部分,刚好被我看见了,并不代表什麽。
我放下相机,深x1一口气,想把那份感觉压回心底。
「差不多了。」我说,「谢谢你今天的配合!」
他点点头,又说:「你讲得好官腔,好不习惯。」
「少废话。」
我们并肩走回原本的长椅,收拾好东西。
「啊,外套洗好了,谢谢你,我有放一些饼乾点心,希望你会喜欢。」
语气更是客套了,我拿起纸袋就往姚钧一送,里面放的都不是多贵重的回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他也客气地回:「谢谢。」
不知为何气氛逐渐尴尬起来时,他却又突然说:「不知道这能不能写进去,但我满喜欢甜食。」
「啊?」
「我说采访,放这个会不会稍微有趣一点?」
「可以!你还有其他喜欢的东西吗?」
只见他凝视着我一阵子後,才缓缓地说:「应该没有了。」
结束後,他陪我走了一小段路後,又因方向不同各自散了。
周围的人cHa0也开始多了,我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原以为姚钧的身影会隐没在人海里,没想到却格外鲜明。
我一下子就看到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再次见到姚钧是在周一全校成绩公布後,他的名字始终落在我前头,不过b起上一次,我又靠近他一些,尽管内心还有些许的不甘。
「娴娴,你名次居然爬到第二,也太厉害了吧!高二的数学很难欸!」
吴依珊g住我的肩膀,同我挤在公布栏前面,与密密麻麻的名字大眼瞪小眼的。
「姚钧b较厉害,他明明在一类组,但数理科一点分数都没有掉。」
「你们都已经是怪物等级的对决,都很强了啦!」
吴依珊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给予一点安慰,许是惦记着我上周提到英听失分的事情。
不过有这样的突破,我其实已经心满意足了,只是仔细一想,名次是缩短了,但分差仍然是英文科的五分。
五分,这就是我跟姚钧的距离吗?
後头有人涌向前,吴依珊拉着我往外走,我个子矮,总是容易埋没於人群里,默默地垫起脚尖,朝周围扫过一遍。
当我即将收回视线时,余光便找到人了。
姚钧就站在人群最外围,身边占了一个男生,应该是同班同学,男生想拉着他往前,他却杵在原地,看上去不太乐意再更往前一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似他一点都不在乎,或是他太自信自己必然胜券在握。
万年的第一,理所当然也会一直都是第一吧?
他就长着一张好看的脸,却不太会使用,尽是蹙着眉,谁也不让靠近,经过他的nV同学都只敢瞅一眼,就快步经过了。
忽然,姚钧像是感应到什麽,扭头朝我这边看了过来,四目相交的瞬间,我慌了神,赶紧低下头。
可恶,我在躲什麽啊?
高二的段考正式划下句点,吴依珊的情况谈不上太好,她追着数理科的进度,反而把本来还不错的社会科成绩搭了进来。
虽然还有李政哲帮她辅导课业,但成绩却显示,就算有一中大学霸的帮忙,效果也很有限。
不久前还安慰我的吴依珊,她看着刚发下来的成绩单,上头的数字惨不忍睹,就算再怎麽乐观的人,也会忍不住垂下头的。
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就算李政哲没办法帮你,你也还有我啊!校排第二帮你补习,我就不相信还不能把你分数拉上来吗?」
「真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谈起头看向我,原先的沮丧减了几分,但还是一声不吭的,看来诱因不够大。
「走,请你喝N茶。」
这才有点反应,一抬头就露出满脸的感动,而张手就是一个拥抱,嘴里嚷嚷着:「娴娴最好了。」
「准你选最贵!」
虽然福利社最贵也就20元而已,却也把吴依珊彻底收买了,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其实才是最好的那个人,总是鼓励着我。
而在她需要时,我庆幸自己还能回馈一点她的好。
段考之後的喘息空间早已结束,新的一周开始,我也继续朝着下一次考试前进。
一回到家,我卸下所有的东西,从书包里拿出备份好的段考考卷,先把错的题目剪贴成一本,方便之後学测能复习。
不同考试的准备方向若有不同,大考求一个效率,求的是一个平均值,因此加强弱点重要得多。
而短期的大考试若要拚名次进步,范围不大,老师出题尽往难处钻,几个难题一撇出来,大家都吓都吓跑了,但当你有一定程度的话,要再往上拉个五分,就要靠细心了。
当我正愉快地拼揍自己的考试秘笈时,手机亮了又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以为是吴依珊,没想到一看是副社长在群组发了一连串的讯息。
「校排第二,什麽时候要交封面人物的稿子跟照片啊?」
「你不会已经开始准备段考了吧?」
「都已经校排第二,分点时间给校刊社呗!」
副社长要负责校稿,平时的他已经够剁剁b人了,现在直接是拿枪指着我了。
我不敢随意地已读那些讯息,只是跳出软T,默默地打开录音档,然後把手机放到一边。
书桌前的灯亮着,耳机戴上,霎时间就被拉回那个午後。
徐徐的风声、行人说话的碎语,还有远处孩子的笑闹,全都一GU脑儿涌进来,音质并不完美,却很真实,姚钧的声音在其中显得特别清楚,低低的,也不急不徐,就跟他本人一样。
总是那麽独树一帜,特别好认,连声音也是。
这麽说来,我也是先从声音记得他的,真没想过那句「别挡路」而起的缘分竟延伸至自此。
我一题一题地听,手指在键盘上慢慢敲着字,整理他的回答,删掉过长的停顿,也修正回答的语序,尽可能捋出一个脉络,好让这些句子看起来更完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录音快到尾声时,背景的声音忽然变得更吵了些,风掠过麦克风,发出短暂的杂讯,像是提醒什麽即将结束。
我盯着时间轴,看那条细细的进度条即将走到尽头,最後一句问题被记录得很完整,而他的回答却没有。
录音嘎然而止,只剩下一点空白,还有我自己轻微的呼x1声,可那句话却在我脑中无b清晰。
「可能有。」
这称不上什麽答案,既没有肯定,也不是否认,保留暧昧的余地,尤其他说得很轻。
我甚至记得他当时的表情,视线没有看我,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衡量一个连自己都还没想清楚的答案。
那一句没有被录进去的话,此刻却b任何一句都清楚。
偏偏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三个字足够让人费尽心思揣摩了,而我将它打出来又删去,来来回回几次後,仍没有定夺,暂时先放过这一题。
而萤幕上的文稿慢慢成形,我在最上方打下标题,便作《风云里的真诚》
接着才开始写,关於我对这场访谈的开场与结论。
说来惭愧,笔者向来只顾着自己的生活,起初并不是很熟悉这个人,连朋友都笑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姚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因为这次企划,我才有机会揭开众人口中「风云人物」的真实样貌,也许大家早已知道他成绩优异,拥有亮眼的外表,却未必知道这样的姚钧,其实也有与你我无异的兴趣——他喜欢看电影。
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嗜好,却反而让人感觉,他是真实地生活着。
清冷的外表之下,他拥有一颗细腻的心,乐於在电影构筑的世界里穿梭,感受不同的人生与情绪,像是在JiNg神世界中,为自己保留一块柔软的角落。
我看了一眼段落,确认语气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得疏离,保持着公正第三方的角度。
接着,才将整理好的问题,一个一个放进文档中,同时也把他的回答润饰得有趣一点,希望能让读者看见那个不只存在於成绩榜上的姚钧。
最後再告诉大家一个小秘密,姚钧非常喜欢甜食,以後知道要送什麽给他了吧!
至於那个是否有喜欢的人的问题,我决定就不写进去了。
那句「可能有」,被我悄悄收进心里,像一张没有寄出的明信片,只属於那个午後,也只属於我。
有些话不适合被刊登,而有些真诚也不需要被所有人看见。
写完文稿後,我起身伸了个懒腰後,再把相机的记忆卡取出,cHa入电脑的卡槽读取。
档案一个一个跳出来,那天拍的照片一览无遗,姚钧站在光里的画面被完整地保留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点开其中几张,确认曝光、构图,顺手标记要给校刊用的版本。
滑到最下面时,忽地跳出了一个资料夹。
我不疑有他地点进去,里面又藏了一个更旧的资料夹,命名很简单,只写了日期。
这才起吕子齐说过是高中开始学拍摄,这让我不禁有些好奇了。
在他的镜头里,藏着什麽样的世界?
禁不住一点想像,我还是点开资料夹,只要看一眼就好。
可是当画面一个一个跳出来时,我却彻底愣住了。
一张张照片排山倒海地出现,背景都是熟悉的地方,有附中的校园、便利商店,还有我们家附近的公园。
而这些照片里的人全都是——哥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些照片里的哥哥都是我不曾见过的样子。
第一张照片,他坐在公园长椅上,侧脸对着镜头,手里拿着一罐便利商店的咖啡,没有看镜头,只是微微低着头笑。
那笑很轻很淡,转瞬即逝,却被喀擦地捕捉成永恒。
他的神情格外放松,一点都不像那位在家总是安静又疏离的哥哥。
哥哥自小聪明,一路缴出的成绩单漂亮,家里墙上贴了一面奖状,老爸曾喜滋滋地说:「我们家要出个台大生了!」
妈妈就内敛点,她表面不张扬,却把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连「应该」怎麽走都替我们规划好了。
唯独哥哥就站在那一片荣光里,不说话也不反驳,只是转身回房,把门锁上。
同处一个屋檐下,我们却很少交谈。
多半是妈妈提醒我「别吵他」,我连问一句都要掂量着,就怕自己问得太笨,会成为他眼里多余的噪音。
直到那趟日本行时,我才难得见到哥哥的灿笑,他像突然被世界放过,终於愿意跟我说说话,甚至开玩笑,最後还提醒我。
「文娴,你要趁着青春多T验,别只顾着念书,那样不太值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时我以为哥哥好了,他考上台大了,今後终於能放肆地开心,也不怕落榜,但现在想来,那只是回光返照罢了,他的灵魂早已乾枯。
只是我不知道,也不敢知道得太透彻。
我盯着萤幕,滑鼠拉着卷轴,一路往下滑动,更多照片浮现。
这些都不是随手拍拍的,构图被仔细调整过,光线落得刚刚好,没有失焦,连哥哥细微的表情都被捕捉得很完整。
b起纯粹的记录,更像是在珍惜眼前的人。
我又翻到几张。
有哥哥低头滑手机的,也有他抬头看向远方的,还有一张,是他突然发现镜头时,笑得有点无奈,却没有躲开,他默许镜头之後的人继续看下去。
原来哥哥也能这样被人看着。
不再只是被期待、被注目、被要求成为众人口中的「优秀」,照片里的他更像一个普通人,他能被看见、被理解,也能被温柔地放过。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才发现自己的x口有点热,在短暂想像中,浮现了一道题,会不会有人也这样看我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是那人能在某个午後,愿意把我当成画面中心,愿意把视线留给我就好了。
可这份炙热很快就冷下来了,因为我寄望的人已经将这一切都给了哥哥。
这些照片被拍得太过温柔,哪怕没有哪一张是亲密的,但也就偏偏是这样纯粹的凝视,让人无法否认这是一种在看Ai人的眼神。
我把资料夹关掉,没有进一步的备份,也不敢删掉,手指搭在滑鼠上,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房间仍然安静,安静到我甚至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摄影技术刚发明时,人们惧怕笨重的盒子,认为人的灵魂会被x1进去,而复制了一个劣质的假象。
吕子齐的每一个快门,都像朝着某段时光开了一枪。
过去会Si去,但影像会留下,留下来的那一刻,是不是也困住了什麽?
否则,为什麽哥哥不再清醒了?
难道他只剩空壳,灵魂全都钻进这些照片里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再怎麽不愿面对,也得重新翻开那一日的记忆,在吕子齐出现後,那道紧锁的门开始松动的那一日。
那天原本只是想找哥哥,记不清是要拿什麽东西,或是想问他作业的问题,走廊的大灯没开,只剩壁灯柔柔地亮着。
当我走到书房门口时,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门没有关紧,只留了一条缝,里头一声不响,有些不对劲。
以往吕子齐一到,他们两个总能聊得天南地北,把彼此拉进同一个世界,尽情遨游,那天却恰恰没有这般热烈。
我正要抬手敲门,却在被里头的画面x1引住了。
哥哥坐在书桌前,身T微微向右靠,他与身旁的吕子齐黏得密不可分,但距离拿捏得JiNg准,不像情侣般那样亲昵,但只要哥哥一转头,就能看见他。
而哥哥低着头说了什麽,声音太小,我听不清,只看见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轻很短,却在我心口划了一道线。
当时的我都要忘了哥哥也会这样笑。
吕子齐只是低头听着,眼神却依然专注,就怕错过任何一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的指尖贴着冰冷的门板,我很清楚这个片刻不属於我。
我不应该进去。
从门缝漏出的光落在地上,把我和那个房间分成了两个世界,光里的微尘轻轻飘着,始终不落地,就像怕惊动什麽。
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更久。
哥哥忽然往旁边一倾,整个人靠在吕子齐的肩膀上,而吕子齐只是笑了一下,便伸手轻轻地r0u了一下哥哥的头,将总是不苟言笑的人,当作孩子般那样宠溺。
我x口忽然发紧,像被什麽轻轻撞了一下,一种难以言说的慌乱油然而生。
我知道如果我现在推开门,很多事情就会被迫有了面貌,而我不确定自己承受得起。
於是我後退一步,静静退回走廊,让那道门继续半掩着,彷佛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身後却传来声音。
「文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一怔,那声音是吕子齐。
门被推开了一点,他站在门口,神情一点都不慌张,就只是看着我。
「怎麽站在外面?」
他语气很自然,甚至带着一点温和,「进来吧。」
我站在原地,心脏跳得很快,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动。
哥哥也走到门边看我,他先愣了一下,随即露出那个我熟悉的,略显疲倦的表情。
「怎麽了?」他问,「找我吗?」
那一刻,房间里的气氛像被什麽轻轻抚平,不带任何解释,没有人急着把谁推远。
我点点头慢慢走进去,脚步轻得像怕踩坏什麽,吕子齐替我拉开椅子,哥哥往旁边挪出一点位置,三个人就这样坐在同一个空间里。
我们装作一切都很正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吕子齐照样教我作业,哥哥偶尔探头补一句,却不看我一眼。
那天之後,有些画面便悄悄留在我心里,像一张被冲洗出来的底片,当时没有显影的部分,终於在很多年後变得清晰。
原来早在我没有察觉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站在彼此身旁了。
而当我看到这些照片时,所有模模糊糊的情感都被迫浮现。
那些我以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其实从来没有真正属於我。
我想起补习班的夜晚,吕子齐第一眼认出我时眼底那一点怀念,想起他愿意倾听我的烦恼时的温柔,还有那天载我回家的关心。
真的傻得以为那些是他留给我的特别,也以为他终於看见我了。
可是我却忘了,他总说要「当我哥」,我骗自己那只是他成熟、他有分寸。
直到现在才明白,那只是从某个人身上延续的关心。
而我恰恰是他代偿的不二人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向我时,眼神并没有错,错的是我站错了位置。
我只是刚好走进那条视线的范围里,承接了一点余温,就误以为那道迎来的光是为自己亮着的。
原来真正被那样注视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想到这里,我x口忽然空了一块,却没有立刻疼起来,反倒落得一身都是冷的。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我合上笔电,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听着玄关那头熟悉的动静,公事包重重落地的闷响、鞋子被踢到一旁的声音,还有爸爸略显疲惫的叹气。
「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一如往常。
我走出房间,看见他正弯腰把公事包放到椅子上,西装外套还没脱,领带松了一半,脸上带着下班後特有的倦意。
「爸。」我唤了一声。
他抬头看我,随即笑了笑:「还没睡啊?今天不是段考後吗?应该轻松一点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不出哪一个b较接近事实。
老爸换好拖鞋,往客厅走来,顺手把电视打开,新闻声音填满了空间。
「对了,」他忽然像想到什麽似的,「你最近是不是有在上英文口说班?」
「嗯。」我应了一声,语气尽量自然,「一周一次,在一中街的补习班。」
他没有立刻说话,把领带扯开一点,又r0u了r0u眉心。
「怎麽会突然想上这个?我以为你会上全科班」他问。
他没有责备与质疑,就只是做着一个父亲该有的例行公事,我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放在膝上,指尖却忍不住交叠起来。
「原本是想报全科班的,但是课程太满,有点没效率,刚好补习班在推小班制的英语口说班,就想说趁机把口说练好一点。」
我像个在报告的上班族,滔滔不绝地说着。
「以後不只用在考试,出国交换什麽的,应该都用得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这些话不全是假,却也不是最直接的原因。
爸爸听完,点了点头,像是在心里评估这件事的合理X。
「老师怎麽样?」他接着问,「会不会太严格?」
我摇摇头,迟疑了一秒,就是在这一秒,我决定试探他会不会像妈妈一样,一听到某个名字就绷紧神经。
「爸。」我开口:「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哥的一个朋友,叫吕子齐的,他就是我口语班的老师。」
话一出口,空气彷佛静了一下,爸爸原本正拿起遥控器,手却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真的只有一下,短到几乎可以被忽略,但我看得很清楚,他确实动摇了。
他没有立刻看向我,视线先落回电视萤幕,又像是什麽都没看进去,过了几秒,才慢慢转过头来。
「这麽巧啊。」
我屏住呼x1,等着他接下来的反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爸爸像是在脑中把某些旧记忆翻过一遍,又或者只是单纯地思考了一下,最後却只是点了点头。
「我记得子齐也很优秀,做事认真,人也稳重,应该没什麽问题。」
这话落得很轻,我心里原本紧绷的地方忽然就松开了。
「你怎麽突然这麽在意?」爸爸反而笑了笑,看着我,「是有遇到什麽困难吗?」
我摇摇头。「没有。只是想跟你说一声。」
他「嗯」了一声,转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重新回到电视上。
我低下头,轻声说:「我会好好上课的。」
爸爸笑了笑,语气一如往常。
「我知道,我们文娴总是让我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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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所有人又被推着往下一件事前进,那就是学期末的校庆园游会。
之前副社长说的话其实不假,附中确实也注重各种大大小小的活动,刚升上高一时,还大张旗鼓举办了英语歌唱b赛,当时把我折腾Si了,但那也只限於高一的专属活动。
现在高二又逢成立二十周年校庆,不就正是给了一个合理的名目,能让全校上上下下都大肆玩。
毕竟冬天念书会想睡觉的。
周一朝会刚宣布校庆的主要活动後,走廊上就开始有人发五颜六sE的宣传单,部分社团会在午休时间排练表演,广播不时提醒各班缴交企划表,连福利社门口都挂起了「校庆限定」的红布条。
所幸在新活动来临前,我已经把校刊的稿子交出去了。
副社长在群组里难得客气地回了我一句「辛苦了」,还附上一个难得出现的笑脸贴图,说印刷进度顺利的话,Ga0不好可以赶上校庆,来一个大甩卖。
直到看到这些讯息,我才真的有种「这件事告一段落了」的感觉,而姚钧的名字、他的声音、那个午後的yAn光,终於可以被好好收进了某个cH0U屉里,暂时不必再碰。
至少现在不必。
校庆即将到来,最开心的莫过於是班会课不再被借去考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午的第一堂课,吴依珊大步走上讲台,整个教室的气氛就不一样了。
她把高脚椅往旁边一推,站得笔直,拍了拍黑板,声音清亮。
「各位!校庆只剩不到一个月半了,这是我们进学测前,最後一次可以玩的机会,我们班要不要好好地拚一下?」
底下先是一阵零星的回应,接着她又用力拍了黑板。
「课业有苏文娴扛着校排第二,但至少玩我们可不能输给数理资优班那群猴子啊!要是输了,你们难道不觉得丢脸吗?」
大家一听到数理资优班,班上的气氛马上就热络起来,不愧是康辅社的活动长,就知道怎麽激励人心。
毕竟校内数理资优班的同学臭名昭彰,他们是靠会考考进来後,再进行一个特别考试挑选出来的。
那群猴子总自认自己是天才,殊不知高一就不知道被打哪来的姚钧,碰了钉子後稍微不敢嚣张,但眼睛仍然是长在头顶上的。
本次校庆轮到园游会了,基本上附中都是两年一次,现在二十周年遇园游会,岂不玩个疯?
T育馆会开放给社团表演使用,班级则在各自的教室布置版摊,让大家可以一层一层逛。
班上有人提议卖吃的,有人想做游戏摊位,也有人懒洋洋地说,不知从哪个学长听来,做吃的很容易亏钱,不如大家开几桌来打麻将,放手搏一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超过两桌就是聚赌了,先生。」
吴依珊一边在黑板上写,一边快速统整,还不忘转头吐槽。
「卖吃的竞争太激烈,再说你们都忘了之前那个谁不是还炸过家政教室吗?」
「游戏可以,但要有噱头。」
「校庆来的又不只有我们学校的人,外校、家长、国中生也都会趁机来看一下学校。」
她停下笔,转过身来,眼睛亮亮的。
「我有个好点子了。」
完了,当我听到这句话,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我们来做个吉祥物吧!」
她刚讲完,教室立刻安静了两秒,才爆出一阵回应。
「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麽意思?」
「是要穿那种很热的玩偶装吗?」
「不是那种啦!」吴依珊立刻反驳,「租那个太贵,而且没什麽特sE。」
她笑了一下,像早就想好。
「我们设计一个校庆限定角sE,会在校园随机走动,只要客人捕捉到他,并完成任务,就可以拿优惠或小礼物。」
「任务?」台下有人问。
「b如简单的数学题、背背英文单字,或是学校老师们的冷知识。」
她说到这里,忽然转头看向我。
真完了,那个眼神,我简直太熟了。
那是吴依珊准备Ga0事的前兆。
「至於吉祥物的人选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心里一沉。
「我觉得文娴很适合。」
全班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到我身上。
「她成绩好,一定可以出最有水准的题目。」
「而且她脸又不凶,稍微装扮一下就很可Ai。」
「最重要的是——」她故意拖长音,「她很矮,不容易被发现。」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有人附和,想开口拒绝,却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而大家就开始此起彼落地讨论了。
班上的另外一位老大,岚姐也难得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如果是苏文娴的话,我可以帮她化妆。」
她刚说完,旁边的小跟班也此起彼落地讨论起来。
「感觉可以像游戏NPC那样,在她头上做一个问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不知道她会不会很怕生?」
「怕生正好!这样才有趣。」
有趣个头啊!
正如吴依珊所说,这是进学测前的难得的大型活动,而校刊的事刚结束,我确实也没有别的东西能拖住,而且若是一直待在原地,那些想不清楚的事情只会继续堆着。
我至今依旧不知道该怎麽向吕子齐确认那些照片的事情。
「就当帮班上嘛。」吴依珊朝我眨了眨眼,她用只有我听得见的声音补了一句,「而且校庆很热闹,你也该放松一下心情。」
我沉默了一下,最後还是点了头。
「??我可以试试看。」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掌声,也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单纯想赶快定案。
而吴依珊满意地在黑板上写下,吉祥物负责人,苏文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是件苦差事,我却不觉得麻烦,或是又像以前那样抗拒参与团T活动,老是躲得远远的。
有种奇妙的感觉,像是突然被推到人群中,却不是为了被看见,就只是单纯地存在着。
也许这正是我现在需要的状态。
下课後,吴依珊拉着我去厕所,一路上略显忐忑。
「娴娴,让你做吉祥物,你应该不会生气吧?」
「你都先拱我出来,现在还怕我生气吗?」
她拉着我的手晃来晃去又说:「不是嘛,人家也是想让你开心一点,毕竟难得校庆,不好好玩怎麽行?」
「开心?」我有些疑惑。
她停下脚步,脸凑了过来说:「对啊,你都不知道自己顶着这张苦瓜脸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