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十点,不晚也不早,正是一切步入前夜的节奏,周围的声音逐渐缓和下来,一切都静悄悄的。
这是我很喜欢的时刻。
刚洗过澡,身T还暖着,只要打开书桌前的灯,随时都能进入下一阶段的读书节奏,偶有呼啸而过的机车,其余的宁静全都是属於我的。
本该如此才对。
我坐在书桌前深呼一大口气,太舒服的状态容易打起瞌睡,醒脑的第一步,通常是从数学下手,摊开一本又厚又旧的高三题本,从我哥那边翻来的。
虽然我才高二而已,但越级打怪能飞快成长,成就感更是像高级的红药水,一键能充饱力量继续拚学测。
只是当我正要来应付排山倒海的题目时,就听见客厅传来的声音。
那声音不容忽视,先是低低的,直到某个名字被提高了音量,接下来的整串对话都开始失控了。
nV人的声音b较尖细,而男人的是低沉又陌生,那两个人都很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尽可能不让一切变得难堪,至少不要让我听见。
但偏偏每一句都b用吼的来得清楚。
「总算是知道要回来了是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说这种话,难道不是你要我回来的吗?」
「我不找你,你就忘了这个家,现在还好意思说这种话啊。」
nV人讥讽着,但男人则在忍耐的边缘,他试图反驳为自己找一个T面的台阶下。
「我不是说过这麽做就是为了这个家,不然我g嘛这麽认真赚钱?我要是都待在家,你要住哪?文娴的学费哪里来?」
争吵中,忽然扯到我的名字,难以言喻的不快在空间膨胀,顿时间Ga0得好像是我才是他们不合的原因。
笔尖从刚才就停在同一题上,我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好喔,又是这种剧情,我可一点都不想在这场闹剧登场。
其实他们吵的内容都差不多,究竟是谁先开始的,早就不是重点了,至於是谁的错也总是理不出个所以然。
nV人怨怼,男人疲惫,而小孩总归是个累赘。
我Ga0不太懂他们在乎的到底是什麽?只觉得他们讲话的方式很熟练,像已经排练过好几次,转而一想,这也不是多奇怪的事情。
毕竟这种戏码上演太多次,哪一句话该怎麽说,早就烂熟於心,连怎麽收尾都是了无新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把耳机戴上後,又拿下来。
算了,戴了也没用。
那些声音称不上多吵闹,却意外地有穿透力,它们会穿过木门,轻巧地钻进房里再大肆播放。
我盯着数学习题发愣,假装自己投入其中,但实际上,我的思绪早就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近,略过房门再被nV人的语气带走,我这才後知後觉地想起来。
老爸已经将近一周没有回家了,这也难怪妈妈会气成这副德X。
原本维持的平衡又再次被打破,就像一颗丢进水里的石头,它或许不一定会水花乍起,但必然会泛起起涟漪。
我随之起伏,却始终不清楚会被带往何处去。
吵架不知道什麽时候结束的,只记得等到对话渐渐地无法串起,爸爸的声音也慢慢低了下来,而妈妈最後是否有哭。
家里只剩下电视的杂音,明明我在这场争吵中被噤了声,我却发现自己有点口乾舌燥,摆在桌上的马克杯也见底了。
正好数学的答案也找不到出口,需要转换个心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打算装水就回来,只是刚推开门就看见爸爸了。
他独自坐在餐桌旁,灯没有开,人被窗外透进来的路灯照得一半亮一半暗的,以前没怎麽注意,如今一看,爸爸是老了不少。
他注意到我时,先愣了一下,彷佛不小心被看见了什麽私密的一面。
「还没睡?」他问,我点点头,又补一句:「功课很多。」
这些话讲得很自然,多年来,我习惯以此应付他,总是回一些浮於表面的话,只要他不深究,我们还是可以看起来像对正常的父nV般。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要怎麽演下去,还是问了:「最近课业……还跟得上吗?」
我差点笑出来,这个问题问得太标准,标准到像某本父亲使用说明书上的第一页,若想关心孩子就得先从课业开始。
先点头,又觉得这样太敷衍,於是又摇摇头。
「有点跟不上。」我说,「最近有在想要不要去上全科补习班。」
而他几乎没有犹豫。「好啊,看需要多少钱再跟爸爸说。」
这下子,我也有些不敢置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事情这麽简单,原来只要用钱,就可以解决我人生里这麽大一块不安,但我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
「好,谢谢。」
回房间的路上,心里却很清楚,我之所以想去补习班,从来不是因为课业而已。
真正的原因是我想逃避这个家,只是这个理由,不管对谁说,都显得我很自私,好像我一走,就是把妈妈一个人丢在战场上。
所以我还是回到书桌前,假装一切都在轨道上,但没心思再算题了。
就算算再多也无用,难道就没有那种一解完就能转职的题吗?
我无心地翻了翻旧旧的题本,忽然章节与章节间的空白笔记,出现了一行又一行字。
上头先写了一句,我好想赶快长大,字迹娟秀,应该是哥哥的,人如字迹就是端正,不偏不倚切中我此时的心情。
不愧是哥,我们扎根的土壤一样,也养出了同样的交错复杂的叶脉。
然而,下面又出现了不同的笔迹,b较潦草,那字迹我一眼就认得了,心不免一紧。
那是哥的好友,吕子齐,他回了哥哥的那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长大啊,你得先经历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面对真相,这需要花点时间。
有意思?你继续掰。
Ai信不信的,之後再跟你说吧。
你就在瞎胡说而已。
他们的对话停在这一页,我本想再往下翻,Ga0不好就能找到哥做了那事的理由,但脑中却浮现了晚餐配着《航海王》吃饭的剧情。
鲁夫拒绝听到关於空白的一百年与大秘宝的事情,然後一GU脑儿地又冲向伟大航道的後半段。
原本以为是尾田荣一郎在拖戏,但现在想来是有点道理,如果在冒险之前,就先知道後面的剧情是什麽,好像就少了点乐趣。
我想快点跑完那三个阶段,快快长大rEn,但又不想太快面对那所谓的「真相」。
就这样在那一页翻过来又翻过去的,最终还是回到原本的那页,提笔继续解题,本来纷飞的思绪又慢慢凝聚在眼前的三角函数了。
哥,你当时到底在想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叮——
手机跳出转帐的画面,一笔对於高中生来说,不小的金额悄然入帐,数秒後,我就看到老爸传来的讯息。
「钱不够再跟我说。」
「考试加油,再帮爸爸照顾妈妈喔。」
附上一张可Ai动物的贴图,我感受到他已经尽力了,所幸昨晚的对话没有因此作罢。
该庆幸吗?至少有钱,而老爸还算个称得上有效率的人,又或者是他觉得能用钱解决的都算小事。
但往往最需要他去解的,却总是假装看不到,尤其是第二则讯息。
我无奈地回了一个「好」跟「谢谢」,就这麽跳出对话框,大概会有一阵子不会再打开了。
老爸的大头贴还是我们一家四口的合照,我们四个人脸被晒得通红,我还紮着两条辫子,而後面是冲绳的海滩。
那是五年前的初夏,我们一家到日本玩时拍的。
当时为了庆祝哥哥考上顶大,所举办的家族旅游,爸妈特别空出了五月的一整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准备升国一,课业还不重,同学见我能请一周的假,个个都露出羡慕的表情。
然而,那竟是我们一家最後一次这麽开心地聚在一起了。
一切的美好都冻结在那个初夏,蔚蓝的天空,迎面而来的咸咸海风。
说不怀念是骗人的,但也无可奈何,即使过了数年,我仍只是个高中生,能做的事情太少了。
「娴娴!」
一声甜蜜的声音飘来,不用特别确认也知道是谁来了。
我抬头就看到吴依珊睁着一双大眼,配着她不小心剪得过短的浏海,看上去虽然不太和谐,却十分可Ai。
这就是所谓的「丑萌」吗?
「怎?」
「你今天放学陪我去一中街好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话不説个透彻,不停地眨着眼睛,看着就是藏事的脸,尤其当我眯起眼睛盯向她时,又悄悄飘开眼神。
「你先说要g嘛?」
「就是??我们三个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啊。」
「谁们三个啊?」
「你、我??。」
吴依珊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话绕来绕去的,还说不出个所以然,依稀能捕捉到几个关键词,例如:一中街、李政哲、吃饭。
「不就是要去找李政哲吗?你有什麽好不说的?」
「我怕你要拒绝我。」
「我是想拒绝你没错。」
吴依珊一听马上又露出委屈巴巴的样子,她哼了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早知道就用骗的。」
我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又说:「就凭你还差得远呢。」
「哎哟,你g嘛不来?已经一两个月没见,你不想看到李政哲喔?」
吴依珊拍掉我的手,还是不Si心地追问。
「我又不是你,我看他要g嘛啊?」
我被她的话给气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李政哲之於我而言,就是个刚好国小国中都同班的朋友,现在高中不同校,几个月没见是常有的事情。
但对於吴依珊可就不一样,那毕竟是「心上人」的位置,一两个月不见那可是大事。
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换算一下,T感恐怕也有好几年不见了,这也难怪吴依珊想随便找个名目去找李政哲。
以前同校还好说,现在不同高中,要见上一面反而需要找理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我会紧张,你不能陪我去壮胆吗?」吴依珊改以肢T攻势,她挤到我的椅子上,一手g住我。
「小朋友,是时候换你长大了吧。」我顿了顿又说:「再说,我放学真的有事。」
「你要g嘛?」
这下换吴依珊有点吃惊,平时我的生活是两点一线,偶尔处理校刊社的事情,其余都泡在书堆里。除了她,也没有谁会找我出去玩。
「我要去看补习班。」
「啊?」吴依珊惊讶到都说不出口了。
「接下来要学测了,我怕自己跟不上。」
我给出极度无聊的理由,实则只是不想早点回家罢了,但吴依珊一听,原本还为Ai烦恼的少nV情怀顿时都凉了。
「不是才高二开学没多久吗?」
吴依珊也开始紧张,她为了跟我同组,选了自己不擅长的三类,本来跟进度就已经有些吃力,现在一听到学测如临大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我才想趁还没进入冲刺前,先把基础打稳。」
「这样我是不是也去报名一下啊?」她弱弱地问。
我又捏了她脸颊一下,「你不是有李政哲这现成的家教吗?别浪费钱了。」
「他愿意教我吗?」
吴依珊被学测吓得连自信都没有了,头轻轻地靠在我肩膀上,整个人像朵枯萎的花,一点都不像数分钟前,还在为Ai绽放的少nV。
「放心啦,我敢保证他一定会想教你的。」
这话不假,不是为了让吴依珊安心而说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放学的钟声一响,吴依珊早就收拾好书包,站在我旁边晃来晃去,真让人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根本没在上课。
她整个人雀跃得像只调皮的兔子,一刻也静不下来,我跟着她走出校门,搭上往一中街的公车,车子挤满了学生,我们幸运地抢到座位。
随着公车缓慢而行,窗外的街景也一路後退。
放学後的夕yAn刚好卡在建筑物之间,把世界铺上一层温暖的橘光,而夜晚也赶着出现,它压在一片橘sE之上,是截然不同的靛蓝。
这是一日之中最独特的魔幻时刻。
「欸。」吴依珊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怎样?」
「我们文娴,什麽时候才能交一个让我看看的啊?」
「你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了吧。」我转过头看她,想偷偷转移话题。「我现在只想赶快考完学测,之後的再说吧!」
但显然她一脸不信。
「少来,你这种人一定谈起恋Ai来很可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哪里可怕?」我挑眉。
「你只要谈恋Ai了,就是万劫不复的那种,Ga0不好会一下子就陷得很深喔。」
她讲得煞有介的事样子,我听着也觉得有趣,便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麽?」
「不可能,我才不想淌这浑水!恋Ai太麻烦了。」
吴依珊歪着头,眼里彷佛还带着一丝悲悯在看着我。
忽然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又问:「那你之後都没有再喜欢过谁吗?」
她停了一下,又补一句,「除了那个大哥哥之外。」
那个称呼一被说出口,我心里明显顿了一拍,只能说吴依珊外表看起来大剌剌的,看事情的眼光倒是JiNg准,一问就能问到重点。
「那也不太算吧。」我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那时我才小五而已。」
而脑中却不合时宜地出现那人的身影,还有略显模糊的五官,不过他教我功课的字迹却十分清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毕竟昨天才看到那潦草到鬼画符的字句,要忘是也不太容易。
吴依珊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喔了一声,语气暧昧得让人不太舒服,尤其那双大眼直盯着我不放,彷佛想从我的表情里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但只要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吧,喜欢哥哥的朋友这种事,实在太寻常到没什麽好说的,而这份情愫就该消散在慢慢长大的过程。
反正小樱最後还是会喜欢上小狼,我只需要等待小狼出现就好。
只是??,只是心跳怎麽还是不争气地乱了一拍。
「反正你有喜欢的人,一定要第一个跟我说喔。」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麽接,只好点了点头。
「好啦。」
称不上太认真的回答,只怕让吴依珊扑了空,说不定根本没有小狼的存在。
我对自己没把握啊。
尽管如此,我还是很喜欢跟吴依珊待在一起,听她分享各种关於另外一个人的小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不用想太多,也不用怕自己是不是太沉默了。
她是个好懂的人,总是把心事摊在脸上,尤其一谈到李政哲,整个人都会亮起来。
有时候我也会有点羡慕她,并不是羡慕她有喜欢的人,而是羡慕她可以那麽坦率地喜欢。
我无法想像自己会有恋Ai的那一天。
公车在一中街附近停下,我们下了车,沿着熟悉的路往前走,没多久就看见李政哲站在路口。
他看到我们时,很自然地g起唇角,若有似无的笑容正昭示着他的喜悦。
「嗨。」他有点腼腆地挥手。
我简单打了声招呼,就站到一旁,把位置让给吴依珊,然後静静地看着吴依珊明显变得手忙脚乱。
她说话的速度变得很快,眼神还一直飘开。
在此之前,她都不知道说了几遍好想见他,但真见了却又不敢看了。
而李政哲眼里始终流露出一丝温柔,他也不敢太靠近,只是静静地听着吴依珊杂乱无章的语句,然後再适时回应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画面说不上来有多浪漫,却十分青春。
我趁他们聊到一半,假装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後退了一步。
「我跟补习班预约的时间要到了,你们慢慢逛,我先走罗。」我指了指街口,「结束後,再来找你们。」
吴依珊转头看我,一脸感激又心虚的表情,我对她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
走没几步,我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吴依珊还是站得很僵,李政哲也微微低头听她说话,那距离不远不近,如果谁能再往前一步,事情可能就会不一样。
那种距离对我而言却很熟悉,并不是没有足够的喜欢,更多时候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戒慎恐惧。
我看着这一幕,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另一个画面,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我还很小,小到对很多事情都没有明确的定义,只凭着直觉感受,而有些人靠近时,空气就会变得不一样。
哥哥的房间总是很明亮,书桌前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哥哥,一个是他的朋友吕子齐。
他会坐在靠窗的位置,yAn光轻洒在他肩上,他写字时很安静,偶尔会跟哥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而那语气总是很温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常常抱着作业本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想要加入他们,却觉得遥远而不敢靠近。
直到有一日,他发现我站在门边偷看,他朝我笑了一下,然後把椅子拉开一点,示意我进来。
「来写作业吗?」
「嗯。」我点头。
「你坐过去一点,文娴来坐这。」
他让出自己的位置,跟哥哥挤到同一张椅子,而他还会帮我把铅笔削好,把本子翻到该写的那一页,当我问他问题时,也能耐心地教我。
「文娴真bAng,b你哥还聪明。」
他说着这话时,还在本子上画一只可Ai的兔子。
那时候我不懂什麽叫喜欢,只觉得那样的时刻很安稳,好似只要坐在他身边,我就不需要再担心什麽。
所以很偶尔的片刻,我会偷偷看他,期待他也能注意到我的目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只是因为他生了一张好看的脸,而是他看人的时候总是很专注,让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被认真对待了。
我曾经有一瞬间想过,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可那个念头很快就被我自己否定了,因为哥哥不在家了。
有些关系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延续而存在的。
那样的画面早就不可能再实现了。
我回过神,看见吴依珊终於鼓起勇气说了什麽,李政哲听完後,轻轻点头了。
我没有再多看,转身往补习班的方向走去。
傍晚的风一扫夏末的燥热,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补习班的玻璃门映出我的影子,我推门进去,冷气的气流迎面而来。
柜台前站着一个人,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在内心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
X,怎麽会是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低头看着资料,侧脸线条b记忆中成熟了一些,却没有变得陌生,我站在原地,忽然有点不敢往前。
刚才那些被我否定过的画面,居然又再次地重现了。
是吕子齐啊,真真切切的吕子齐就站在那里。
我还愣在原地,他却抬起头注意到门边的我,他急忙地绕开柜台,走到我面前,然後说出我名字。
「文娴?」
仅只是被他念出来的名字,埋藏在心里的情感全都活过来了。
就像小J破壳而出,像种子挣脱出芽,像闷了一下午的雨终於下在乾涸的土地,沁入心底的仍是那份熟悉的情感。
我走过去,朝他点点头。
「好久不见。」
他笑了,笑容和记忆里一样,温和自然,这段空白彷佛没有存在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此刻的我还没有准备好去分辨,那是重逢的喜悦,还是对某段已经回不去的时光,最後一次的留恋。
原以为过去只是童言无忌,那些莫名的感受早已埋没在时间的洪流里,我对他就只是一片憧憬罢了。
但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快得像在对我咆哮。
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文熙的朋友吕子齐。」
当然记得,我从来都没忘过他,而他仍旧笑得好看。
「记得。」
「你怎麽会来这里?」
「我看到很多人推荐这里,想说来看看。」
他笑了一下,「那要不要我带你看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知哪里获得的勇气,就这样跟着他走进去。
参观的过程里,我没有听得很仔细,他问我话,总是慢了半拍才回应他。
我依然忍不住一直看着他,想b对过去的他与眼前的他究竟哪里不同。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翻开一个旧盒子,里面的东西全都还在原位,只是蒙了一点灰。
现在想起来,他真的没有变得太多,只是看起来更成熟了一点。
当他拿出补习班的课程表时,我忽然有点迟疑,上头密密麻麻的字,全科班的内容排得太满了,我其实没有那麽需要。
可是我不太想这麽快结束这次重逢,好似只要错过了,就真的再也不会有下一次。
「怎麽了?」
吕子齐注意到我的犹豫,我乾笑了几声,把自己的成绩单拿给他看。
他很快扫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文娴,你来补习的是想bSi其他同学吗?」
他指了指成绩单的数字,又说:「校排第五欸!还是台中前三志愿的学校。」
我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地补了一句。
「可是我英文真的不好。」
「哪里不好?」
「不太会说,也不太会写。」我叹了一口气,「考试还可以,但真的用起来就不行。」
他低头想了想,很认真地看了其他课程表。
「那不然来上英语口说班。」他抬头看向我,双眸里映着点点日光。「小班制,教学品质也b较好。」
他停了一下,又笑着补一句:「而且是我教的。」
「好,就这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Si了,我没有一丝犹豫,但吕子齐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我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应该没有觉得我很奇怪。
离开补习班时,顿时一阵脱力,已经无法再去找吴依珊他们汇合,再说我也不想当电灯泡。
我低头想翻出手机的时,一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
「啊,不好意——」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对方一阵冷冷的声音飘来。
「别挡路。」
我赶紧让到旁边,等我反应过来,才後知後觉地涌上一GU火。
这人也太没礼貌了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回到家之後,我就收到吴依珊的讯息。
她一口气传了好几则,讯息更新的速度快到,彷佛她只要晚一秒,这些记忆就会消失。
「我们今天真的聊得很开心!」
「而且跟你说的一样,他答应教我念书欸!」
「说不定之後可以固定一周一天一起读书!」
我盯着手机萤幕看了一会儿,嘴角忍不住扬起来,替她开心是真的。
她的快乐向来很单纯,只要李政哲愿意靠近一步,她就能高兴很久,反之,李政哲稍微不理她,她也会失落许久。
「那很好啊。」我回,「我就说吧,他一定会答应。」
讯息才刚送出去,她立刻又回了一个贴图,外加一段话。
「不过我也有点担心之後的相处,他会不会觉得我其实很笨,成绩还很烂……而且他好像要去台北念大学。」
恋Ai正是如此,前一秒还能开心得手舞足蹈,下一秒又会被掏空而坠入深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尽管如此,我也好不到哪里去,脑中却又恰恰地浮现今日见到吕子齐的画面,他仍然是我心中那般美好的存在,但我之於他又是如何?
过了五年,他有没有发现我的不同呢?
手机又亮起。
「娴抱歉,我只顾着讲自己的事情,你今天补习班看得还好吗?
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对着同一个对话看了太久。
「没事。」
刚发出去,我又回了一句。
「明天可以跟你说,发生了一件怪事。」
「什麽啦!不能现在说吗?」
果然八卦雷达吴依珊是等不得,马上就要打电话过来,被我果断地一滑而过。
「不能,明天再说。」传完这句话,我就把手机关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下来的漫漫长夜,还有一叠一叠的考卷正等着我,绝对不能再让其他事情打扰我念书了。
而哥的高三数学讲义还摆在一旁,暂时还没有时间去解。
结果昨晚只写了一页就放弃。
真可怕,才跟吕子齐讲几句话,就让我彻底分心了。
一早刚进教室,就看见吴依珊守在我桌边,满眼都是期待。
「你昨天不是说要去补习班吗?怎样?发生什麽事?」
我迟疑了一下,见她一脸兴致高昂的样子,也狠不下心泼她冷水,还是把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从在我们分开之後,到在补习班门口看见吕子齐,以及胡乱地答应上英语口说班的事情。
除了他喊出我名字时,我内心的悸动没有说出来,其余的几乎都招了。
吴依珊听得表情越来越夸张,最後直接激动地拍桌。
「这不是传说中的命运邂逅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邂逅个头啦!」我立刻反驳,「我之後要上他的课欸!」
说出口之後,我才後知後觉地感到一阵不安,b起期待,更多的是隐隐的紧张。
明明知道不该太在意,却还是忍不住反覆确认每一个细节。
吴依珊看着我,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欸,我觉得你这样超有趣的,果然人还是得谈谈恋Ai。」
「这才不是恋Ai!」
连一撇都还没有画上,算哪门子的恋Ai。
钟声正好响起,她走回位置前,回头丢下一句:「这才只是刚开始而已。」
我心里「喔」了一声,却没有力气再为自己辩护了。
果不其然上课的时候,我又走神了。
黑板上的公式写得满满的,而我的思绪却一直飘走,像是被什麽牵着,我的手还抄着抄笔记,但在脑中重播昨日与吕子齐的短短三十分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短也不长,却足够让人反覆回想,这感觉b考试还折磨。
同样需要漫长等待,也同样让人感到无力,只是更不可言说,我连「不去想」都做不到。
等我回过神来,课已经上完了,桌上的笔记只写到一半,我少见地到了下课还在补抄。
吴依珊看我忙,也没来吵我,迳自往外去寻乐子,她人好相处,除了我有其他朋友也不奇怪。
「苏文娴,外找。」
我抬起头,一脸茫然。
「啊?」
喊我的同学也只是耸耸肩。
我起身往教室外走,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还是想不出会有谁找我,
中午前的yAn光逐渐猖狂,照得走廊b教室亮,我一踏出去,第一眼其实没有认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人靠着栅栏边,身形高挑,正背对着我,校服穿得很整齐,光落在他身上,线条被切得很乾净,但背影却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直到他转头开口时,全都破功了。我实在没有料到他劈头就说:「你长得b我想像中矮好多。」
他声音低低的,没有起伏,恰恰与昨晚补习班门口的那句话「别挡路」重合了。
原来是同一个人。
「你叫我出去,是为了讲这个吗?」
我的口气顿时就不好了,而他也不理睬我的话,就只是把学生证递到我面前。
「你掉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确实是我的名字和照片。
「喔。」我接过来,「谢谢,不过你也没多高。」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更是明显怔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第一次真正落在我身上,似乎没料到我会这样回击。
「怎麽?」我抬头看他,这才完完全全看清他的脸。
乌黑的头发配一道俊朗的眉,瞳仁是浅浅的棕sE,在这光线下却更显薄凉。
这人是有几分姿sE,但我怎麽样也咽不下这口气。
转而又说:「你先开始的,现在怎麽又不说话了?」
他只是皱了下眉,最後什麽也都没说,转身就走,背影依旧笔直,好似在说着不值得一吵。
我心里那GU被戳中的怒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烧越旺。
回到教室时,我把学生证塞进书包夹层,力道b平常大了点。
当笔重新落在纸上,我却怎麽也静不下来,而周围忽然漫起一阵耳语,叽叽喳喳的特别恼人。
直到下一节下课,吴依珊这个八卦雷达才终於启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一脸神秘地凑过来,小声说:「你知道刚刚找你的人是谁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拜托,我都听说了,你都没有发现周围是一阵SaO动吗?」她压低声音,「是那个姚钧欸!校草加校排第一。」
我冷笑一声。「那又怎样?他就是个没礼貌的人,一见我就嫌我矮。」
「蛤?」吴依珊一愣,随即爆笑,「真的假的?」
「真的。」我越想越气,「我学生证掉了,他刚好捡到拿过来还,但一开口就先戳我身高。」
「那你怎麽回?」
「我回,不过你也没多高。」
她笑得更夸张了。
「你们这什麽小学生的互动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有没有一点同理心?我可是被取笑的那一方。」
「没有。」她很诚实,想了想又补一句,「不过我其实有点羡慕你欸。」
「羡慕什麽?」
「小小的很可Ai啊。」她语气理直气壮。
「而且你骂校草矮子,真有种。姚钧这人听说挺冷淡,亏你还能跟他说上话。」
我一时语塞,眼前的这位挚友怕是不能要,完全没有要陪我同仇敌忾的意思。
而她还说:「苏文娴,你满行的嘛,昨天说不淌浑水,一下子是初恋情人,一下子又是学校校草。」
我放下笔瞪了一眼,期望她可以安静些,她这才悻悻然地离开,还说:「有什麽进度要跟我讲喔!」
是能有什麽进度呢!
不过从她的话中,我抓到了一个重点,人不可貌相,长得帅、成绩好,做人失败也没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点开手机登入学校的网页,查了上学期最进一次的段考成绩,果然就看见第一行写着姚钧二字。
而我的名字就在他下面,只差五分,而且还是英文。
我盯着那行分数看了好一会儿,原本心里那GU无处可去的怒气,像是忽然找到了出口。
好啊。既然你这麽嚣张,那我就从你最得意的地方,把你拉下来。
至少在课业上,我是不打算再输了。
这样想着,我反而笑了一下,总算有件事能把那些不该想的人、不该回头的画面,全都赶出脑袋。
很好。
苏文娴,这才是你该走的方向,恋Ai什麽的还是算了,没有必要去淌浑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周五对於我们学校来说,是地狱与天堂交织的一日。
早自习需要考英文周考,附中向来就特别注重英文,即使只是周考也没有放水。题目刁钻、时间紧凑,而且订正方式更是传统到令人绝望——抄题罚写,并且必须在第二节下课交还给各班英文老师。
如果你没有准备直接放掉的话,那这份订正就很可能会一路延烧,烧掉你原本该用来上课的时间,当然还有喘口气的下课十分钟也是。
但是只要撑过上午,气氛就会开始变得活络。
午後的社团课是全校默许的一次集T喘息,这一周不知怎地,连yAn光都显得格外温和,轻轻地洒进走廊,一格一格地亮着,彷佛在提醒我们,至少现在可以慢一点。
钟声刚响起,涌出教室外的同学们踩过一地的灿烂,笑闹声四散开来。
唯独我一人与这份欢脱格格不入,脚步拖着泥水慢缓缓地走向校刊社的教室。
社团课向来是我一周里最想偷懒的时段,尤其升上高二之後,我既没有选上g部,也因为社团人数短缺,无法转到其他社团,仅以一般社员的身份独活下来了。
因此,我通常会选择坐在最角落,远远地看着其他人参与其中,尽量不让自己过於醒目。
幸运的话,还能把数学题拿出来算,或是背背英文单字为下一周准备。
倒不是因为校刊社不好,只是我最初进来的动机本来就不太纯正,说直白一点,我只是想蹭个社团成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是能无事度过这一年,就是我最大的目标。
可惜,社长显然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抱着侥幸心态的人。
「这一期校刊的企划。」社长把资料夹往桌上一放,语气温温的,「谁要先提?」
他的视线扫过教室,社团教室瞬间安静,而我低头盯着手边的笔记本,假装我正在思考什麽,实际上只是祈祷不要点名。
结果下一秒,他就喊了我的名字。
「苏文娴。」
我抬起头,心里只剩一句:完蛋。
「你这次负责出企划。」
他看着我,仍然保持微笑。
社长是一个戴着粗框眼镜的男生,留着一头乖巧的浏海,面目清秀,颇有民初时期的文人风采,但实则是一个笑面虎。
所以他只要一笑通常不是什麽好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要跟我说你要协助整理资料喔,那种事我听过太多次了。」
被预判的感觉非常糟糕,我y着头皮挤出一句:「我最近课业??b较忙。」
社长点点头,露出一个宽慰的表情,好像能T谅的我理由,但下一秒就毫不留情地否决。
「就算你校排前五也不行,谁的课业不忙的?」他语气依旧温和,「请拿出像样的企划来。」
社长早就看穿我的心思。
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又说:「虽然念书很重要,但之前学长姐不是也说了吗?要好好珍惜社团时间,做一些念书之外的事情也很重要。」
这话说得熟悉,我好久以前也曾听哥哥说过类似的话。
我抿了抿唇没有回应。
而社长又说:「文娴,你一定可以的,不要白白浪费宝贵的社课时间。」
旁边看戏的副社长也cHa上嘴:「再说,身为附中人怎麽可以忘记我们的校训就是要会玩又会读书!」
才没这种校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都只是历届学长姐随口乱说的话,但这两人只要一搭一唱,我就连cHa嘴的机会都没了。
明明跟我同届,还摆出大前辈的风范,话说得语重心长,我也只能点点头,把笔记本翻到空白页,y着头皮开始思考。
然而,脑袋除了学科的东西之外,我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就算背再多单字此刻也是无用。
校排前五有什麽用!
散会後,我整个人趴在桌上,吴依珊从隔壁跑了过来,她的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欸,你还活着吗?」
她制服外面套着浅hsE社服,还扎着两颗包子头,看上去就是四个字——活力四S。
相b之下,我是惨不忍睹。
要说附中的校训是「会玩又会念书」,那麽吴依珊就是属於会玩,而我则是会念书,两个人搭在一起刚好凑齐了这句话。
她是隔壁康服社的活动长,平常忙起来经常不见踪影,而社课结束後,还得去其他校开会,继续准备之後的活动。
要不是她刚结束迎新,也不会有时间来校刊社关照可怜的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Si透了。」我抬起头,声音虚得像刚跑完八百公尺。
她一脸幸灾乐祸,「怎样?社长终於不让你混了?」
我把刚才那段惨剧简单说了一遍,她听完非但没有同情,反而眼睛一亮,像是闻到r0U味的猎犬。
「我有一个很bAng的点子。」她语气兴奋得令人害怕,我立刻警戒。
「我不要!你每次说很bAng的,通常都很可怕!」
「不会啦。」她拍x脯保证,「你们校刊印出来不是都被丢在角落吗?那乾脆写点大家真的会想看的。」
我心里一沉。「你想g嘛?」
「票选封面人物啊!」她笑得理直气壮。
「还可以再做一期专访,这样你有照片又有内容,版面一瞬间就塞满,而且光是票选活动,大家就会抢着填表单,不就有讨论度了吗?不然谁在乎校刊写什麽?」
我盯着她,半信半疑,「会有人想填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会。」她说得斩钉截铁,「只要你把选项做得够刺激。」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帅哥美nV、社团风云人物,还有校队的T育明星,随便丢几个名字上去,保证回覆数爆增。」
我本来想说这种东西谁在意,但仔细一想,班上的同学也会拿着手机,在表特版或告白版上滑来滑去。
嘴上说无聊,手倒是翻得满快,还时不时有人讨论哪一班的谁又怎麽样了,高中生本来就没什麽娱乐,就那些茶余饭後的话题也能吵得火热。
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市场?
於是我把吴依珊的点子带回去修成一个完整的企划,周六熬了一晚做表单、写文案、列好投票选项,还跟吴依珊通话聊了一晚各班的八卦。
这个人真是四通八达,消息来得真快,连谁跟谁以前是男nV朋友,现在撕破脸之後,其中一个人忽然申请下学期转组的事情,她全都知道。
「没想到转组还能是这种理由?」
「谁像你脑子全都是念书的事情。」
吴依珊在这方面可活得太JiNg彩,反倒是我像个井底之蛙,看到的天就那麽一点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娴娴,我就是有点好奇,你这麽努力念书是为了什麽?我看你也不像某些人是为了考医学系,而且我感觉你好像也不是被父母b的?」
有些事情再怎麽藏也藏不了,终究是难逃吴依珊的法眼,只是我连自己都没Ga0清楚,又该怎麽回答她?
「没为什麽,我这人很无聊,读书就是我的兴趣,稍微努力一点就有成绩回报满划算,你说运动还得看天份呢。」
我说得起劲,但表情却是毫无起伏,还好我们还隔的手机,不会被吴依珊发现我的异样。
「最好是,那我这麽努力怎麽不见起sE啊?你倒是说给我听听。」
「你都努力在李政哲了呗!」
「真希望我的努力会有回报的??。」
说到李政哲,她又像破了一个洞的气球,慢慢委靡下去,我以前其实不太能懂,谈个恋Ai就要把心神都交付於另一人,然後情绪总是忽高忽低,这到底有什麽好的?
但再次遇到吕子齐之後,我好似又能明白其中的醍醐味。
虽然说着不要去淌浑水,但我早深陷其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光是想到几天後能再次见到他,就期待不已,睡前会想像那日的画面,旋即又醒在充满期盼的一日中,看着日子慢慢靠近,一切都镀上一层金,在我心底隐隐发光着。
所以我坚定地回:「会的,吴依珊,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也像在鼓励自己。
我们聊到快天亮才结束这通电话。
在我眼皮快阖上之际,才听到吴依珊说:「晚安,对了,苏文娴,我可不觉得你无聊,你这人才是最有趣的。」
来不及思考太多就陷入一阵黑暗,周日睡到中午才起床,随手就把做好的连结,丢到社团群组给g部们看。
社长很快回我了一个赞的贴图,附上一句话。
「我就说你不是办不到的嘛!」
即使没有听到社长的声音,我能感受到字句里满是欣慰的语气,在他们眼里,我究竟成了什麽形象啊?
有了g部们的许可,我周一一早就把连结分享到各年级群中,发出去的那一刻,我其实没有抱什麽期待,甚至觉得很有可能会石沉大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周一的第一节课还开始没多久,手机就震个不停。
我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空档偷看了一眼。
回覆数:43,我愣了一下,填得满快的,再过五分钟,就跳到100了。
等到下课,我点开後台看结果,整个人都傻了。
表单里的名字一排排跳出来,像是当机的乱码一样,不停地重复一样的名字,清清楚楚写着——姚钧。
我盯着萤幕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有了实感,那个家伙是真的很有名啊!
不是「还不错」的那种有名,是「你活在学校里却没听过他,你反而显得很荒谬」的那种有名。
「我就跟你说吧。」吴依珊从旁边探头过来,看到结果後毫不意外地哼了一声。
「你真的活在另外一个时空。」
我把手机收起来,心里却忽然浮起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企划通过,我就得去采访他,还要帮他拍照,光是想到这里,我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力道不自觉重了点。
真完蛋。
我以为只有考试能bSi我,现在校刊社也来凑热闹,但真正让我坐立难安的,还有另外一件事。
周三的英语口说班转眼间就快到了,原先的期待膨胀到现在,倒混进了不少胆怯与紧张。
那个曾经陪我写作业、替我解围,在我童年里的可说是习以为常的身影,如今以「老师」的身分再次出现,让人无从闪躲。
我不知道该用什麽表情面对他,也不知道他会用什麽眼神看我。
校刊社、姚钧、补习班、吕子齐,这些原本无关的事情,像被某条看不见的线拴在一起,而我就困在当中无法动弹。
我总觉得自己早习惯这般无力的生活,但还是忍不住有想逃的冲动。
如果说,长大需要能面对真相,那之後是不是也不会再逃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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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一整个下午都忐忑不安,甚至萌生不如退掉算了,但放学钟声一响,我还是收拾书包,搭往一中街的公车。
随着公车摇摇晃晃,我看了一眼与妈妈的对话,没什麽动静,事情安排得稳当,我却忘了先跟她说一声,也分不太清楚自己是真忘了,还是单纯不想说。
她每周三要值晚班,我只要早她一步回家,就能装作什麽事情都没有。
一切如常。
到补习班时,距离第一堂课还有一些时间,我照着柜台的指示上了四楼,走廊的灯亮得均匀,脚步声却显得格外清楚。
经过二楼时,还能见几个他校学生已经霸占二楼的自习区,有些人包包一扔,又跑下楼要去逛一中街,嘴上说是要寻晚餐觅食,其实就是去放放风。
年少的躁动被安在一套整洁制服里,自然是关不住也留不住,仅只需要开一个小开口,能让他们偷闲就已经足够了。
再说,来补习班的人多半分为两种,一种是真想念书,另外一种是被压着来念书。
不过仔细一想,我恐怕是要成为他们之外的第三种,属於不想回家,还外加来见初恋的。
这一瞬间,我才再次正视了吕子齐是初恋这件事,也不枉费我思来想去了几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总觉得自己好像得为吕子齐立一个名号,就好b算式中X必须有意义,才能解得出答案。
既然如此,那也只好用「初恋」二字来定义了。
教室在三楼的最边间,我站在门外,上头的牌子写着「英语口说班」,光是看到这五个字,就足以让人心跳加快,不由得深x1了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里面已经有人了,我几乎是在看到那个背影的瞬间,就知道是谁。
是姚钧。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桌面乾乾净净,只放了一本讲义,他没有回头,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人进来。
原来他也有上啊。
要是用吴依珊的话来说,我跟吕子齐的重逢是命运邂逅的话,那麽我跟姚钧就是冤家路窄。
上个口语班也能遇上,这一中街里里外外不都是补习班吗?偏要选上同一间。
随即又觉得理所当然,从吴依珊那听来的情报,姚钧的成绩和家庭背景,会出现在这种课堂一点也不奇怪。
我选了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刻意不去看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多久,吕子齐拿着讲义进来了,他穿了一件简单的素T,上面印着一行简单的英文字,着一条版型不错的牛仔K,也衬得他年轻活力。
他不像一些补教名师,刻意摆出灿笑或是梳着油头,总让人觉得用力过头了。
吕子齐看到教室里只有我们两个时,略微挑了下眉,但很快就笑了。
「今年这一班人b较少。」他语气略带一点不好意思,转而又说:「刚好口说本来就适合小班。」
课程开始後,我才真正意识到姚钧的英文,b我想像中还要好。
他说得一口流利又自然的英语,彷佛早就习惯用这种语言思考似的。
跟我不同,你问我什麽单字是什麽意思,我能很快地回答,甚至拼出来,可是却发不来它们的音。
轮到姚钧回答问题时,他的句子与句子间接得很顺,语调乾净俐落,尾音落下时,没有带任何一点口音。
很好听,这个念头刚窜出来时,我就立刻在心里吐槽了一番。
什麽嘛,声音明明很好听,却老是说一些难听的话。
然而,轮到我时,我还是不免紧张得愣在原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Takeyourtime.」吕子齐温声提醒。
我x1了一口气,把句子慢慢说完,是黏糊糊的台式英文,早就让我跟姚钧高下立判了。
终於撑过这次练习後,我一坐下,盯着讲义不敢再抬头,还说什麽要把人家拉下来,根本是妄想。
「今天有练习就好,不要太有压力。」
吕子齐从口袋拿出手机,晃了晃手机又说:「我们人数少直接创个群组,之後如果有什麽问题都可以直接问我。」
不费一会儿功夫,一个属於「英语口说班」的群组正式成立,我看着他们两人的头贴,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怎麽会有把我们三个凑在一起的机会呢?
直到下课钟声响起,我才好好地吐出闷在x口的气。
姚钧踩着钟声最後一拍起身,书包往身上一甩,头也不回就往门口走,更别说是一句礼貌的再见。
不仅是无视我,连吕子齐他也不放在眼里,再加上他刚才超出水准的表现,不禁让我怀疑,他该不会是被b着来的吧?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是把什麽一并带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霎时间,这教室里就只剩下我和吕子齐。
「第一次口说都会这样。」他语气仍维持着一惯的温柔,连笑也是,彷佛一瞬间又回到以前,我们待在一起念书的时候。
「你其实b我想像中稳定。」
「真的吗?」我下意识问。
「真的。」他点头,眼神落在我身上,专注得不像是随口安慰。「你只是太紧张了,不是能力问题。」
这句话不知怎地彻底让我放下悬着的心,连同紧张也渐渐地消散了。
「如果会怕开口,可以先从生活一点的东西开始。」
他拉了张椅子坐在我前方,没有拉近距离,却也不显得疏离。
「像是看看英语的电影,听英文歌也很有用,总之先抓语感,不用急着把每一句话讲得很漂亮。」
他讲话的节奏很舒服,没有压迫感,甚至让人有点想多听一会儿,这或许也是他能当上老师的原因。
「你小时候就很容易紧张。」他忽然笑了一下,「就连写作业也是,明明什麽会,但老是怕写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愣了一下,心口轻轻一震。
原来他都记得,只是这种被记得的感觉,太犯规了。
「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我小声说。
「嗯,看得出来。」他点点头。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柔软起来,我甚至有点忘记这里是补习班,只觉得时间被拉得很慢。
他忽然像是想起什麽似的。
「啊,文熙的英文就很好,你有空也可以问问他!」
他顿了顿,g起唇角又说:「不过那家伙大概是天生的吧?我以前问过他,怎麽加强英文,结果他只回,天生的。你说欠不欠揍?」
我点点头,而吕子齐又继续问:「对了,那文熙最近还好吗?我也已经好久没跟他联络上了,甚至还没跟他说你在我班上呢!」
吕子齐的语气十分轻松,但我心口一沉,几乎是没有思考地将话说出来。
「他去澳洲打工换宿了,要找他可能不太容易,工作好像满忙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话说得太顺了,就好像真是如此。
吕子齐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和却略显复杂的笑。
「这样啊。」他轻声说,「那也不错,文熙一直很适合往外走。」
我点点头,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刚刚那一点几乎要失衡的情绪,被y生生拉回现实。
只要一提到哥哥,我总像被人狠狠往水里拽一把似的。
当我走出补习班时,夜风迎面吹来,却没有让人清醒,反而更沉了一些。
转过一个弯在不远处的巷子里,姚钧就站在那儿,背对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他不是早该回去了吗?
而他的面前还站了一个穿着nV中制服的nV生,齐刘海随着她垂下的脸,盖住她大半的表情,但她仍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摆。
即使看不清楚,也能听得出来nV孩哭得很声音,连话都说得断断续续的。
「不要...分开,好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本能地退了一步,躲进旁边的Y影里,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还来不及决定要不要走,声音就先进来了。
难道跟吴依珊待久了,我也变得这麽Ai听人八卦了吗?
「当初也是你提的。」姚钧的声音低低的,很平静。
nV生却说:「可是我後悔了啊,就不能再给彼此一点机会试试看吗?也许??没有想像中那麽不适合吧?」
然而,姚钧并没有挽留,只是说出了一个冷冰冰的结论。
「其实我早就觉得我们不适合,要是真适合的话,你还需要这样吗?」
这话一出,nV生愣了一下,最後还是松开手,绕过姚钧跑出巷子,随着她的离去,哭声也慢慢远去。
周围重新安静下来,明明处在喧闹的街区,却连一点声音都透不进来,任由着霓虹渲染着他单薄的身影。
他明明才是说了残忍的话的人,此刻却是一脸受伤的表情。
「你要偷听到什麽时候?」
我心脏猛地一跳,我只好慢慢地走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是不小心的。」我立刻解释。
姚钧看了我一眼,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然後他又问了一句:「你搭公车吗?」
我点点头。
「那同方向,一起走吧。」
他说得简短且不容置喙。
於是,我乖乖地跟着他走,那段路虽然很短,但每一小步都却尴尬得要命,只是我被逮住了,要是逃跑更显心虚。
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但我们的节奏却怎麽都对不上。
「你为什麽会来上英语口说班啊?」
再不打破僵局,我会先受不了的。
「我以为你要问我为什麽会分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说不适合吗?有什麽好问的。」
我刚说完,他就转过来挑着眉看我,这不是听得彻底吗!
「算了,你别说出去,我就算了,人家还要面子。」
「你放心吧,我是边缘人,没人可说的。」
「那就好。」
本以为话题就此断了,我还着急想下一个时,他又说:「本来是不小心报到的??。」
他的双眼再次落在我身上,带有一点打量的意思。
「但现在看来是满有趣的,我会继续上的。」
我被盯着难受,赶紧撇过头看向前方,所幸公车终於是来救我了,赶紧加快脚步。
「我车来了,先闪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刷卡上车後,回头看了一眼。
姚钧没有跟上来,他站在站牌旁朝我这看了过来,一开一阖唇详细到底说了什麽,我也不太清楚,依稀可辨的只是一句。
「到家说一声。」
我傻傻地点了点头,车门就迅速阖上。
然後,他朝反方向走去。
我站在靠窗的位置,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被夜sE吞没。
说来奇怪,姚钧明明长得高,肩膀也宽,我却总觉得他有些单薄。
那一晚,我什麽都没想清楚,只知道这孽缘终是埋下了。
而社长传来一个悲报,确定让姚钧当封面人物,然後我要全权负责这个企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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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沿着长长的坡道跑上去,一刻都不敢慢下来,彷佛只要一停下来,脑袋里那些画面就会追上来,把人困在原地。
推开家门时,果不其然迎接我的是一片漆黑,客厅没有留任何一盏灯,往常亮着的电视也静悄悄的,空气里安静得只剩下冰箱运转的低鸣声。
我站在玄关轻轻地喘息,直到门在身後轻轻阖上,才熟门熟路地m0黑换鞋。
这样的场景,我已经很习惯了。
妈妈每周三值晚班,我只要b她早一步回家,家里就会是这个样子,没有半点声响,连一点温度都在这黑夜里散尽,像是刻意为人留出一点可以喘气的空间。
或许看起来十分寂寞又清冷,但我不讨厌这副光景,反而还觉得只有这种时候,才能令我获得真正的自在。
自从家里从四人变成三人後,就一直都处於这般状态,好似没有人提就能当作不存在,每个人的关系都在钢索上游离。
所幸在我上了高中後,能以「读书」为由来逃避这一切。
我跟妈妈的时间总是错开,她起初还会多问几句,现在渐渐地也放手了。
或许她也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跟我相处,她就不会想起另外一个孩子的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各自纠结,各自逃避,人都说时间是最好的治疗。
如今从那日起已经走了好长一段路,但我们好像也就此停住了。
不过妈妈她仍然做着她自认身为母亲的本分,冰箱里总不缺食物,有时早上出门前,也能瞥见餐桌上摆放的食物。
而老爸则是长年的缺席,但金援也未曾断掉,要说站在高处去指责他的失职好像又太过了一点,至少我还用着他给的钱去见吕子齐。
不过我深刻地意识到原来少了一个人会有这麽大的转变,犹记小时唱的童歌。
我的家庭真可Ai,整洁美满又安康,
姊妹兄弟很和气,父母都慈祥。
如今这家仍是维持得一尘不染,外表更显光鲜亮丽。
而庭院那颗樱树在冬天会开满花,不少路人还会停下脚步欣赏,这是多麽华美的一栋房子,内里却彻底变了样。
我刚把包放下,手机就震了一下,亮起来的萤幕在黑暗中特别刺眼,刺得我不禁皱起眉头,才隐约看清楚名字。
是吕子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有顺利到家吗?」
「今天不小心留你说话说晚了,一个人回家要注意安全。」
我看着那两行字,满溢出一阵温暖,扫去一身清冷,这只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关心,却让人忍不住笑出来。
我靠在墙边,低头飞快地回他。
「有,刚到家。」
「谢谢老师,我没事。」
讯息送出的瞬间,搭配着微笑的表情符号,我是真的有点开心。
「突然被叫老师好怪喔。」
吕子齐回得很快,而我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他是老师,是哥哥的朋友,也是我的初恋,要从里面挑一个称呼出来,我也无从下手。
最终拣选了一阵子,我才缓缓地回了一句。
「还是喊子齐哥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不过在补习班喊老师也行。」
「好的,子齐哥!」
然後话题就停在这里,对方没有在传过来,我才想起自己还忘了一件事,点进另一个对话框。
姚钧。
他的头贴是一只黑猫,背景很暗,猫跟背景融在一起,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起来有点不耐烦,和本人简直一模一样。
我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好一会儿,对话框还是空空的,而讯息发送框的「输入讯息」仍提醒着我。
我迟迟没有打字,最後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飞快地敲了三个字,到家了。
一送出的下一秒,我就把手机往口袋里藏。
接下来的生活仍然不会停止,紧追在後面的还有采访,而且距离高二的第一次段考也剩不到一个月了。
我很清楚乾焦虑是不能解决任何事,但这并不妨碍我失眠。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浅,隔天一早,我就顶着明显的黑眼圈进了教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才刚坐下,椅子都还没坐热,吴依珊就凑了过来,盯着我看了几秒。
「欸,你是怎样?」她见我没回又说:「只是上一堂英语口说课而已,怎麽看起来像熬了三天夜?」
我把书包里的单字本拿出来放在桌上,也叹了一口气。
「课是满顺利的,只不过你知道我还遇到谁吗?」
吴依珊蹙起眉,不过数秒的时间,她像通了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
「该不会是姚钧吧?」考虑到教室还有其他人,这人说到名字时还刻意压低声音。
我无奈地点了点,便迎上她带有深意的微笑,明显是想看上一出好戏。
「你别往那儿想啊。」
我很快地打断她的思绪,反倒引起她更大的兴趣。
「你又知道我在想什麽罗?」她笑着说,「好啦,不闹你了,所以我们娴娴不愁男人,还在烦什麽呢?」
我瞪了她一眼,才娓娓道来关於校刊社交付过来的任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得去问姚钧,能不能当校刊封面人物。」
吴依珊眨了眨眼,随即一脸理所当然。
「直球对决罗。」她耸肩,「你现在不是还跟他一起上课?直接问就好啊,还想什麽?」
她说得轻松,我却忍不住想起昨晚传出去的讯息,最终换来是对方的已读,还有那个nV中的nV生,哭得那麽用力,最终还不是被他毫不犹豫地推开。
「我也不知道。」
明明知道只是问一件公事,却突然变得这麽困难,我不懂自己为什麽会在这种时候退缩。
所幸周五的英语周考安然度过,吴依珊倒没这麽顺利,安静抄了一两节的下课。
数学课的板书在黑板上推进,粉笔声规律地响着,我却一直盯着课本边角的空白,反覆在心里来来回回几段话。
校刊社想做一期封面人物专访,可以占用你一点时间吗?
不对,听起来太卑微。
恭喜你被选为校刊社的封面人物,空出你的时间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根本没这麽熟,再说有什麽好恭喜的。
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
怎麽马上就设想到他会拒绝,要是他真拒绝掉或许我还能顺水推舟逃过一劫,不过想到社长那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他是不会这麽简单放过我的。
现在这个话题都被传到表特版上讨论,要是临时换一个企划,怕是又沦落到校刊堆在角落无人问津的状况,再说第二名与姚钧的票数悬殊,换人效果减了一大半。
封面人物的位置终是非姚钧不可。
但话要怎麽说都不太对,太公事,就显得生疏,要是太客气,又怕被直接推开。
直到午休快结束,我盯着窗外看了好一阵子,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处於被动的状态,想等他突然回了那封讯息,或至少等一个不那麽突兀的时机。
然而,这阵子随处可遇的姚钧,突然就消失了踪影,没有经过我们班外的走廊,没有在福利社碰见,也没有任何「刚好」让我们能相遇。
社团课上,社长一见到我就问:「苏文娴,封面人物的事情还好吗?」
当然是没进度,但若不吐出个什麽,社长是不会放过我的。
我拿出手机,指着上头姚钧的头贴说:「要到帐号了,我周末先整理问券的热门问题,跟他联络上後,就可以直接发给他访纲确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满行的嘛,苏文娴,我就说你一定可以做好的。」
社长终於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
然而,我说得很满,但心里却没个底,根本不知道人家会不会答应。
如果再不主动,这件事只会一直卡在那里。
眼下还有一个机会,那就是在英语口说班堵人,趁着周末把一切事情都拟好,就准备迎来周三的正面对决。
我从来都没有这麽想上学,好不容易盼到周三的放学钟声一响,就匆匆忙忙跑出教室。
吴依珊见我跑得快,唇微啓想说什麽又吞了回去,我来不及思考就扔了一句。
「明天再聊!」
一路奔到站牌,赶上公车後,顿时耗去半条命,喘了好一阵子的气,身T的每个细胞此时都在咆哮。
要堵人还真不简单。
上课前,我独自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三楼依然无人,但二楼却闹轰轰的,更衬得冷清,也不知道是环境太安静,还是紧张作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姚钧每一步走上来的声音,都重重地放大,连同我的心脏也扑通作响,接着便看到他从楼梯口走上来。
他走得很快,视线落在前方,似乎没打算撘理我,正当他要推开门时,我心一横,还是喊住了他。
「姚钧。」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我。「怎麽了?」
语气平稳,没有不耐,正如他这人一般平淡无味。
我忽然有点後悔,但话已经出口了,再这样下去不如直接有个结果痛快。
「我是校刊社的,这一学期我们想做封面人物专访,然後经过表单票选之後,你获得最多的票数。」
我说得很快,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退缩,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看着我,尽管那目光并不锐利,却让人下意识站直。
「所以?」他问。
「我想问你,能不能找时间接受我的采访,以及让我帮你拍几张照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补了一句,「如果你觉得不方便,也可以拒绝。」
说完,我马上对自己砸舌,说这个g嘛,岂不是做球给人家杀吗?
姚钧沉默了几秒,那空白很短,时间却长得像是被拉慢了。
「我没什麽时间。」他说。
语气仍保持淡淡的,谈不上太坚决的拒绝。
「而且我不太喜欢这种东西,」他补了一句,「同时也觉得没有必要。」
我张了张口,本来想再说点什麽说服他,像是可以配合他的时间、或是只做很简单的内容,但他没有给我这样的机会。
「抱歉,去找别人吧。」他说。
那声抱歉说得太乾脆,而我只能点头接受。
「好,没关系。」我说,「我只是先问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确认我没有再说下去的打算,便转身走进教室,留下我一个人在走廊上傻傻地站着。
我没有立刻跟上去,x口有点闷,却又说不上来是难过,还是单纯的挫败。
被拒绝了。
没有说错话,也不是因为态度不好,只是因为他不想而已。
但这种拒绝,反而让人无从反驳,我靠着墙站了一会儿,脑子里闪过的是那晚被拒绝的nV生,她会不会也是这样的情绪呢?
直到补习班响起铃,我才慢慢走进教室,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姚钧已经翻开讲义,神情一如往常,彷佛刚刚什麽都没有发生。
可有些事情已经被他亲手关上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天的英语口说课,我一直不在状态,讲义翻开又阖上,笔在指间转了好几圈,却没有真的记下什麽。
人是坐在教室里,但反应却总是慢了一拍,连吕子齐什麽时候进来,我都是等他开口喊要上课,我才後知後觉地发现。
而姚钧始终没有看我,我却忍不住瞥了他好几眼。
被拒绝之後,那种卡在x口的感觉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变得更闷,也更难忽视。
吕子齐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
「今天看起来有点累?」他一边整理讲义,一边像是随口问。
我还来不及回答,他已经顺势把话题带进口说练习。
「那不如用这个当练习题吧。」他笑了笑,看向我,「Telluswhat’sbyouretly.」
给了我一个好的台阶下,坡度和缓,只需要轻轻跨出步伐就行。
我抬头对上他总是专注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探究,仅有最单纯的关心。
深x1一口气,转头瞥了姚钧一眼,他低头看着讲义,侧脸线条冷静,彷佛这堂课与他无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慢慢开口把想说的话,在脑中转译成英文句子。
说最近在负责校刊企划,被赋予任务是要完成一个专访,但受访者并不配合,导致整个进度卡住,现在压力有点大。
句子不算流畅,却把一切都全盘托出了,吕子齐没有出言纠正,只是静静地听着。
随着我说出口的话,也一点一点把内心的郁闷带走,我甚至忘了这是一堂课,只当是在陈述一个让我无能为力的事实。
教室就此短暂地安静下来。
「Thatsoundsfrustrating.」吕子齐点了点头,「Butitdoesn’tmeanyoufailed.」
他看着我,语气放得很轻。
「有些事情本来就不是靠一个人y撑就能解决的。」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如果需要的话,老师也可以帮你一起想想办法,不一定是现在,但至少不是你一个人。」
话刚落,一阵酸涩慢慢攀了上来,我小声地说:「谢谢老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却失笑。
「谢什麽?」他语气轻快了一点,「你哥现在不在台湾,换我来当你哥也是应该的吧。」
这句话说出口时,他大概只是随口,但关系却随之失衡,原本飘起的粉sE泡泡被轻轻地戳破。
不一会儿,被撑起来的一点情绪又荡了下去。
我点点头,没有再说话,课堂继续进行,我也没听进去多少。
他从来都不会知道,我不希望他当我哥。
下课後,我垂头丧气地走出教室,忽然被吕子齐喊住。
「文娴,这给你!」
他拿了一个小盒子给我,那包装是小时候常吃的蔷薇派,他每次来我们家都会买的。
「怎麽会有?」
我问完才觉得真是个蠢问题,一中街附近就有一家,有也不奇怪,只是为什麽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欸?是我记错吗?我记得你喜欢这个!」
我点点头,眼睛满是酸涩。
吕子齐温声道:「看你心情不好,吃点喜欢的甜点会好一点!」
他的双眼尽是温柔,那是我能拥有的目光吗?
「谢谢子齐哥。」
「好啦,赶快回家休息吧!」
互道再见後,我紧紧将盒子抱在怀中,或许现在cH0U身还来得及,但我眷恋他给我的一切。
即使在我打开盒子後,发现里面放的是哥哥最Ai的芋头口味,内心纵有掩不住的失望,也无法轻易将梦打碎。
「没事的,至少他还记得蔷薇派。」
他还记得我也曾在旁边一起品嚐微苦的巧克力就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隔日到了学校,心情依旧沉了下来,外头的天气也是一片Y。
距离段考剩不到半个月,我埋头苦读,全心又投入书海之中,好让自己稍微缓一缓。
午休时,吴依珊把便当放在我桌上,没有立刻打开,只是坐在我旁边,一边拆筷子,一边看着我翻书。
「欸。」她喊了一声。
我「嗯?」了一下,眼睛却没有离开讲义。
她停了几秒,似乎在等我抬头,但我没有。
「你最近是不是很忙?昨天说要再聊,啊下课都看你在写题目。」
「有点。」
其实不是有点,是我不知道怎麽把话说清楚,吴依珊已经帮了我许多,至少我不想再拿被拒绝的事情去烦她。
她又说:「那你等一下要不要陪我去福利社?我想买N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翻过一页,才回她:「我想把这一题写完,不然下午会听不懂。」
吴依珊的手停在半空中,筷子敲了一下便当盒。
「喔。」那一声很轻,轻到不像失望,但我却突然不太敢抬头看她。
「那我自己去好了。」她笑了一下,把便当推回我这边,「你慢慢写,这个先给你,我再去拿一个。」
「谢谢。」我低声说,却没听到她的回应了。
吴依珊起身的时候,我闻到她身上的洗衣JiNg味道,是淡淡的花香和平常一样,却又好像哪里不同了。
而最不寻常的是,我没有同她一起走出教室。
转眼就到了周五,我诚实地向社长说明。
他大概是看我垂着头,也不再多说什麽,旋即就把我安回原本的位置,继续处理那些搁置的杂事。
再次回归边疆,我没有原本的自在,只觉得一切都离得好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学後,校园的喧闹与我无关,本想绕去找吴依珊一起吃个晚餐再回家,便见她头一撇,只简短地说了一句。
「我忙,先走了。」
她早就被安排到下一轮的活动之中,脚步匆忙,不知怎地人也有些冷漠了。
一切都还来不及细想,是不是昨天伤了她,我就被妈妈的一通电话拉出了正轨。
「妹妹,抱歉今晚妈妈要加班,能不能帮我去一趟医院?我下班就过去跟你汇合。」
妈妈少见的拜托,我能感受到她的无力,老爸依然没有出现,而这件事好像已经不需要再确认,每一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这家只剩我能帮忙,当然也不好意思推托,再说,我已经好一阵子没有去看哥哥了。
病房里的灯光很亮,照着病床上的人更显苍白,还白得让人眼睛发酸。
我轻声地说:「哥,我来看你了。」
床上的人一动也不动,呼x1微弱,仪器规律地发出声响,却无法让人安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脸b之前更瘦了,嘴唇没有血sE,没想到一晃眼四年过了。
再过不久,我就要十七岁了,再过不久也会超越哥当时的年纪。
我站在床边看了很久,想说些什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就怕一张口,到嘴边的话都成了怨怼。
自从哥哥那晚一跃而下之後,我安逸的生活似乎也嘎然而止,就这样一个人默默地面对逐渐溃散的家,所有的情绪都锁在眼里,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不太能哭,因为妈妈总是以泪洗面,也不敢多问,因为老爸总是闪烁其词。
更别说吵了,小时候本就属安静,那时没闹,现在只好继续闷着。
可是撑久了,也会累的。
忽然手机亮起,一大段话映入眼帘,吴依珊传来的,话说得委婉,字里行间透着哀怨与不快。
「我知道你很忙,也很重视课业,但有时候我觉得你跟我离得好远,Ga0得好像是我缠着你不放,开心的时候可以聊天,可是你一忙就把我踢开,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把你当成朋友,但你对我却不是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後一句话映入眼帘,几乎将我自以为的坚强都一举打碎。
「文娴,我也想听你说说自己的心事。」
我抬眼看向始终沉默的哥,一阵翻涌的情绪忽地窜起,我SiSi地咬着唇,却怎麽样也压不下去这无端的酸涩。
哥,你再不醒,换我也有点撑不下去了,其实我也好想过过一般人的生活。
走出病房时,我的脚步有些虚浮,长廊很长,冷气开得很强,我低着头往前走,却在转角处y生生停住。
姚钧站在那里,他见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
我们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脑袋只剩一片空白,甚至来不及思考,身T就先做出了反应。
当然是先跑再说!
我弯进最近的楼梯间,狠狠地把大门关上,背贴着墙慢慢地蹲下来,心跳快得不像话。
不知道他会不会跟上来,也不知道自己在逃什麽,之前想见总是遇不到,现在想一个人偏偏又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就停在门外一动也不动。
本打算等他离开再走出去的,没想到过了好一会儿,门外忽然传来很轻的敲门声。
少了他平常的不耐烦,一下又一下的,我没有回应他,直到呼x1慢慢平复,才拉开一道小缝。
「g嘛?」我问,声音b想像中沙哑。
姚钧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包面纸递了过来。
我愣了愣,这气氛不免有些尴尬,但还是收下了。
而他的脸始终撇向另外一边不看我。
「不出来吗?」他问。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蹲太久站不太起来了。
「我脚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只是「嗯」了一声,很快地就接受这个拙劣的理由。
楼梯间重新安静下来,而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没有那麽想一个人待着了。
於是又开了一个更大的缝,问:「你进来一下。」
至於陪我二字,我是不敢说出口。
本以为这人会持续走一个冷漠的风格,倒也就乖乖地走进来,然後朝我伸手,一把将我从地上拉起。
真腿麻,还险些摔到人身上,好在我反应快,只稍微往旁边一倾,就在楼梯顺利地坐下来,一系列的动作顺畅得不可思议。
而当我抬眼看向姚钧时,我看见他g起一抹很淡的笑。
很好,我在他眼里还成了个小丑是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楼梯间的灯已经坏了,门半掩着,走廊的光线落了一点进来,却进不来更深沉的黑暗之中,我和姚钧就并肩坐在一潭静默里,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空气里只剩下长廊远处的人声,如隔着一层玻璃,将一切挡在外头,这让我感到安心。
也许是因为哭过了,那种卡在x口的闷意散去不少,我忽然不那麽怕尴尬了。
已经丢脸过一次,我还怕第二次吗?
「你怎麽会在医院?」我先开口,问一个不痛不痒的话。
又问:「该不会是什麽重病吧?」
话刚出口,我才意识到这样好像不太吉利,但已经收不回来了。
姚钧没有看我,也不觉得有什麽,语气仍是淡淡的。
「我爸盲肠炎,来开刀。」
我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那祝姚叔叔早日康复。」
说完又觉得自己讲话好官方,便忍不住补了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盲肠炎应该不严重啦。」
「嗯。」他低声应了一句,「谢谢。」
话题就这样断掉了,但这一次的沉默,已经没有刚才那麽刺人。
我低头继续看着地上,偶有人声穿过,却没有人会发现还有两个高中生躲在这。
忽然之间,我觉得再不说点什麽,好像会就此错过些什麽。
「其实??」我头都不敢抬,「被你拒绝之後,我还跟好朋友吵架了,然後就被我妈叫来医院看我哥,而我哥依然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姚钧没有cHa话,也垂着眼眸静静地听着,这反倒让我感到一阵庆幸,我害怕他会出言安慰我。
我x1了一口气,尽可能让语气轻松一点,而表情也装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或许是唯有cH0U离一点,我才能真正面对这些事情。
「喔,我哥大概快两年前跳楼,虽然没Si,但也没有再醒来了,姑且还算是活着,但我觉得他那样bSi了还可怕。」
我说得很快,顿时间,整个楼梯间变得很安静,安静到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这些话一瞬间全都落了一地,连我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嘴却又停不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不起。」我转头看他,y撑出一个笑,「突然跟你说这麽多,但我再不找个人说,我可能也会跳下去。」
这句话明明听起来像玩笑,我却没有在笑。
姚钧沉默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了金口说:「你就说吧,我还听着。」
那语气一点也不像同情,反而还带点抱怨,但对此刻的我来说就已经很足够。
姚钧只是很单纯地在那里,听我自言自语罢了。
我反而被他这一句逗笑了,整个人也放松许多。
「那我继续罗。」我一口气把话全倒出来。
「我最近还有点冷落我朋友,结果她很受伤,刚刚传讯息给我,我还已读她,不知道怎麽回。」
说完这些话,我才想起自己在口语班的事情,转而又向他道了一次歉。
「然後我还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嗯?」姚钧微微皱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口说班把你的事情拿出来讲,虽然没有指名是谁,但你也在现场听着,我这样太情勒了,所以真的对不起。」
他终於转过头看了我一眼,而从门缝透进来的光,便刚好落在他的浅棕sE瞳孔上,原本沉着的颜sE被映得柔软了一些。
「太多了。」
「啊?」
我一愣,刚才不是说能让我说吗?现在又嫌烦啦。
「我说你道歉太多了。」他语气平淡,「不需要。」
我眨了眨眼,一时不知道该接什麽。
过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最後再让我说一件事,今天的事情你别说出去,好吗?」
见姚钧点点头,我也笑了,最後不免又补上一句。
「至於拒绝我的那件事,你也别放在心上,校刊社那边已经有替代方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讲得又快又急,像是想赶在後悔之前把话收好。
「真的,别担心。」
直到把这些话一倾而尽,我才後知後觉地意识到,自己今天真的说太多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吵?
我正这麽想着,姚钧开口了。
「我不会说的。」
就这麽一句话,却b任何保证都来得可靠。
我们推开门走了出去,并肩穿过数个病房,我在一个转角处停下脚步,朝左边指了指:「我往这边走。」
他看了一眼,也伸手指了另外一个方向,短暂的相遇就此得分开了。
临走前,我向他说了一声。「谢谢。」
他没说什麽,却在我走了好几步路後,便听见他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文娴。」
音量不大,却b任何的呼唤都还要来得震耳yu聋,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喊我名字。
「g嘛?」我转头看他,他抿了抿唇,才说:「我??嗯,之後还可以听你说。」
他m0了m0自己的脖子,难得一见露出羞赧的神sE,或许是属於姚钧的温柔。
我伸了手挥了挥,也喊出他的名字。
「姚钧,我会不客气说很多啊。」
此一举虽然引来年长的护士喝斥我,这是医院要小声点,却让我又见他露出笑容。
这是第二次了。
我回到病房时,妈妈正站在床边,低头替哥哥整理被子,动作刻意放得很轻,像是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把人吵醒。
她听见脚步声才转过头来,看见我时微微一愣。
「你刚刚去哪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厕所。」
那是一个太顺口的回答,连我自己都没有多想,而妈妈显然已经待上一阵子了。
她点了点头,顺理成章地接受我的说辞,也不再追问,又很快地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总带着一点说不出口的愧疚,也像在确认我是不是还撑得住。
有了一个案例之後,她总是这样提心吊胆的。
「这里有我就好,你先回家吧。」她很快地说,「明天还要上课,别太晚睡。」
我随口应了一声,其实明天是周末,但妈妈已经忘了。
或者说,她只是习惯用「上课」这个理由,把我往外推,好像只要我离开这里,许多事情就能暂时被搁置。
我没有拆穿,很快地把东西都收好,背好书包转身就要走,在临走前,又匆匆回头看了哥哥一眼。
他还是没有醒。
走出医院时,夜已经深了,街灯亮得晃眼,我没有刚来时那麽慌张,反而有一种异常的平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许是一口气y撑过去之後,身T也终於暂时放过了自己,至少盘旋在心头上的郁闷已散去。
回到家,又是一片漆黑。
我站在玄关,靠着门板深x1了一口气,让空气慢慢填满x腔。
这个家还是老样子,但我还有机会把一切变得不一样,别再Ga0砸更多事。
有些话如果现在不说,可能就会一直卡在那里。
我拿出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那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名字,直接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
「文娴?」吴依珊的声音有点意外。
「你有空吗?」我开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b想像中还要稳定,「我想跟你说点事情。」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我在家,你说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靠着墙坐了下来,把手机贴近耳边,黑暗里只剩下萤幕那一点微光。
「我不是故意冷落你的。」我说得很慢,「只是我不知道该怎麽把自己的状态整理好,又怕一开口,就会把你一起拖下去。」
话刚说出来,x口忽然松了一点。
「但你说得对,」我继续说,「我不该在你想靠近的时候,把你推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气。
「我不是要你什麽都说给我听,只是不想被你排除在外。」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打给你了。」
我闭上眼睛,喉咙有点发紧,没有想得太多,就把最重要的话说出来了。
「依珊,对不起。」
电话那头的她沉默了两秒,语气忽然一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看在你这麽直球对决的份上,我原谅你。」
我一愣,还来不及反应,她又补了一句。
「但是有条件。」
「什麽条件?」
「周一,换你请我喝N茶。」
她说得理直气壮。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笑意在黑暗里慢慢散开。
「好,让你加码不是福利社的铝箔包,换成是手摇的,怎样?够有诚意了吧!」
她哼了一声:「那我要加珍珠。」
「成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你不准再Ga0失踪。」
「好的,都听你的!」
我夹着电话脱了鞋,不经意瞥了客厅贴了一面奖状的墙,上头都写着苏文熙三个字。
「依珊,你还记得之前问过我为什麽要这麽认真念书的事吗?」
「怎麽了?」
看着那面墙,我想我能跟吴依珊说出心里话。
「我哥後来的事情你也知道吧?」
电话那一头一滞,我还想着怎麽说b较不沈重,毕竟就算是挚友也不该被b着一起承受。
然而,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吴依珊抢先了一步了。
「你这个笨蛋,就算这麽做你也不会是文熙哥,你们本来就不一样,你就是苏文娴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激动的语气竟惹得我内心一阵酸涩,我沈默了数秒才缓过来。
「我知道,就是好奇我哥怎麽会走到那一步,所以想走看看他走过的路而已。」
「唉,有时候我真不懂你是聪明过头,还是太过执着了。」
吴依珊又说:「算了,谁让我是你朋友,虽然要我考上台大是有点太困难,但一起去台北应该是没问题。」
「放心李政哲应该也是要考台大的。」
「我在你心中这麽见sE忘友吗?」
「没啊,总不能断送你的Ai情。」
我们就这样各自待在房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明明只两三天的时间,却已经积了好多话没有说。
我第一次觉得,存在这个家的黑暗好像也没有那麽令人窒息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再次见到姚钧是在周三的英语口说课,b我想像中来得正常。
他一如往常地坐在靠窗的位置,见我进门也只是短暂地抬头看了一眼,旋即又低头看着桌上摊开的讲义。
神情始终冷静,彷佛上周走廊里的拒绝与楼梯间的对话,全都只是我一个人的错觉。
而我也把注意力放在课本上,不特别去看他,既然人家都没说什麽,我也得装好,别打破平衡。
吕子齐走进教室时,手上多拿了一个深sE的小包,我没有多想,只当是他的私人物品,直到课程进行到一半,他让我们一人念一段文章。
他靠在讲台边,仰头喝了一口水,待我们各自念完後,他才看向我。
「对了,」他像是想起什麽似的,话锋一转,就这麽顺理成章地带到了我的身上。
「文娴,你们校刊社那边,後来有找到适合的受访者吗?」
我一愣,姚钧就在不远处,我先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才收回视线。
「呃??」我迟疑了一下,「有可能会取消,或者换个主题,我也还在想新的内容。」
这些话说得模棱两可,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太踏实,其实我早就被踢出校刊之外了,但要是这麽说出来,姚钧听了也会不舒服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必要说得那麽清楚。
而吕子齐露出一个有点可惜的表情,却没有多问,只是「啊」了一声,
下一秒,他弯下身子从深sE的小包里,拿出一台小型数位相机放到桌上。
「这个先借你吧。」
我愣住了,那台相机不算新,边角有些磨损,但外壳却擦得很乾净,看得出来曾被好好使用过。
「我之前整理东西的时候翻出来的,」他笑了笑,「应该也是高中那段时间玩的,现在也用不到了,想说你先拿去用,以备不时之需。」
吕子齐那语气太过自然,像是在借一支笔一个橡皮擦那样简单,丝毫没有半点刻意。
我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直到相机放到手上,感受到掌心的重量才彻底意识过来。
「真的??可以借我吗?」我小声问。
「可以啊,」他点头,「反正我也没在用了。」
这一刻,我弯了弯嘴角,原来有人是真的会记得你随口提起的烦恼,并且默默替你留一条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谢老师。」我很认真地说。
吕子齐只是摆摆手,像是这件事根本不值得一提。
「有需要再跟我说就好。」
我把相机收回深sE小包里,指尖却不自觉地用力了一点。整堂课後半段,我没有再分心,连英文都听得b平常还清楚。
下课钟声再次响起,我原本以为姚钧会像往常一样,第一个起身离开,但他却没有这麽做。
他慢条斯理地收拾桌面的文具与讲义,即使背上书包,也没有马上往门边走,就只是站在原地,像是在等什麽,又像只是发呆。
我背好包走到门口时,他才走到我旁边,低声地问:「搭公车吗?」
我嗯了一声,而他的表情依旧淡淡的,嘴角抿得很直,看不出情绪。
一路走到楼下,他都没有说话,但似乎不是很开心,那段路明明不长,让我走得有些不自在。
他是不是在意刚才在教室里听到那些话,又或者,只是单纯不想一个人走。
我们看到公车站牌时,他才忽然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我答应你采访,」他语气很平,却b平常快了一点,「那个企划还做不做数?」
「啊?」我下意识反问,「你说封面人物吗?」
他点了一下头,「对。」
然而,就在此时,公车这麽刚好进站。
「等一下!」我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後面的人cHa0推着往前。
「抱歉,我先上车!」我匆忙刷卡,回头想再说什麽,却只来得及看见他举起手机,朝我晃了一下。
车门很快关上,我赶紧往车厢里站,还没来得及缓过来,手机就震了一下。
画面亮起,是一则新讯息。
「访纲传给我。」
我盯着萤幕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反应过来。
他该不会是为了要跟我说这些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刚那句话太突然了,原本已经放下的事情,如今有出现了转机,尽管开心,却也有些胆怯。
我想了想,还是先回了几句,好好确认这人的意愿。
「真的没关系啦。」
「你都已经说不喜欢了,不用勉强自己。」
讯息送出後,却没多久又亮了起来。
「我会自己评估。」
只有短短六个字,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让人无从反驳。
我先回他一句。
「好吧。但我得先跟社团的人说一声,我怕他们已经找到人了。」
这次他没有再回,我赶紧先点进校刊社的群组,把事情简单说明了一下,讯息刚送出,群组立刻热闹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社长:「他OK当然找他啊!文娴你也太厉害了吧?怎麽约到的?」
副社长:「我们是不接受非法行为喔!这锅我不扛的。」
我看着萤幕,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後面又陆续跳出几个讯息,大致都是附和社长的兴奋,还有人贴了夸张的贴图。
确认其他社员也都没有意见後,我才回到和姚钧的对话框,把整理好的访纲传了过去。
「你先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不想回答的地方,都可以删掉或讨论看看。」
讯息送出没多久,他回了一个简单的贴图,然後,对话框又安静下来了。
不知道为什麽,我反而松了一口气。
至少他没有後悔。
很怕只是他的一时兴起,但经我这阵子的观察,姚钧也不是那麽轻浮的人。
既然他都表示没问题,我也没什麽好质疑或担心,再说,校刊社的人似乎都很期待这一次的采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m0了m0背着身上的相机,还真如吕子齐所说,以备不时之需,终於可以派上用场了。
隔天到学校,我默默地把椅子往旁边一拉,坐到吴依珊身边。
她正低头整理书包,被我吓了一跳。
「这天是要下红雨了吗?」她抬头看我,一脸不可思议。
「Ga0不好喔。」我故作镇定地说。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怎样?初恋跟你告白了是吗?」
我摇摇头。「真可惜,完全没有这个迹象。」
她皱起眉,语气更狐疑了些:「那更奇怪了,该不会是姚钧先沦陷吧?」
「沦陷个头。」我没好气地回她,「他只是答应接受采访而已,我们社长爽Si了,从昨天就开始做梦,说校刊销量要破历史纪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依照过往凄惨的销量,怕是破了也没什麽成就感。
吴依珊没有被我的话说服,反而支着下巴看我,眼神满是怀疑。
「我觉得有鬼,那座冰山怎麽可能点头?你该不会下咒吧?不过是一本校刊而已。」
她摇了摇头又说:「文娴不值得啊。」
好啊,这群人都一个样,一下子说违法,一下子又说下咒,大家还真是对我一点信任感都没有。
「我可没b他啊!」
她挑了挑眉,显然不怎麽相信,我索X反击她最敏感的话题。
「那你咧?」我凑近一点,「恋Ai进度如何?你跟李政哲到底有没有一起念书?」
果不其然,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很烦欸。」她小声抱怨,却还是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吐出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牵手了。」
「蛤?」我差点被口水呛到,「什麽时候的事?哪一天?所以是在一起了吗?」
「还没啦!」她急忙澄清,「就、就只是牵手而已。」
我一脸不可置信,她却反过来笑我太老派。
「牵手就等於在一起,你也太沈重了吧。」
我看着她那副藏不住笑意的样子,心里轻了不少,至少,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後,我们都还好好地站在原地。
不过对於牵手一事,我只是愣了一下,转而又想牵手不等於在一起吗?
我其实一直以为,那会是一件很认真的事。
不是因为牵手本身有多特别,而是如果可以把手交出去,至少代表你愿意站在那个人身旁,也愿意为这段关系承担一些重量。
如果只是牵手,却不说明关系,那到底算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试探,还是保留退路?又或者,只是还没准备好?
我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只是低头看着吴依珊的桌面,指尖却不自觉地在桌面上轻轻划过。
也许是因为我太胆小了。
我总觉得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不该只是「先看看再说」,要嘛不碰,要嘛就要想清楚,想清楚之後,再牵住那双手。
吴依珊大概看不懂我在纠结什麽,她还在笑说,现在的恋Ai本来就不需要那麽快定义。
我想我不是那种能轻松走进暧昧的人。
至少如果哪一天吕子齐真的发现了??。
我希望他绝对不是因为「反正也没什麽损失」就选择答应,而是真心地愿意留下来。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马上摇摇头想甩掉,总觉得有些太自大了,然而,它却在我心里落了地,开始深根发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姚钧回覆访纲的速度,b我想像中还快,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收到他回覆了。
我其实还有点紧张,就怕他看了题目又反悔,或是突然回一句「算了」,把整个企划再推回原点。
结果他只回了一个「OK」,是他一贯的风格,乾净俐落,完全不给人想像空间。
但心里彻底松了一口气,顺势也回了一句过去。
「我们约段考之後?」我刚打完,讯息就被已读。
「考完那周六,我有空。」
难得与姚钧刚好都在线上,我也抓紧机会把拍摄地点跟时间都敲定,恰好下一周的天气日日晴朗。
这时不免感谢台中的气候,基本上是不下雨。
「周六,下午三点,勤美绿园道。」
讯息一板一眼的,被已读之後就静悄悄的。
在对话框停止之後,我反而不太敢再点进去看,像是怕自己一靠近,那份平静就会被打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都不是擅长聊天的人,这样也满好的,没什麽太大的负担。
段考周很快就到了,高二的第一次段考,不像高一的初次那麽胆战心惊,已经有了一年的淬链,这对我们来说不算什麽,但也谈不上轻松。
就像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头搁在x口,压不Si你,但足够让人喘不过气。
我在家埋头读书,桌上摆着厚厚一叠讲义和习题,房间安静得只剩下翻页声,本来我以为我能一天就写完这些题库。
然而,手机却像中邪似的,开始疯狂地震动。
吴依珊传来的讯息一则接一则,内容钜细靡遗。
简直是实况转播不间断!
「我跟政哲到图书馆了!他居然主动帮我占位欸!!」
「你知道吗?他跟我并肩坐时,我们的手肘会不小心碰在一起耶!」
「他的T温好烫,我好紧张。」
我看着萤幕,忍不住皱起眉,正巧写到英文的单字填空题,手里的笔在空白处随意地划了两横不成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确定你有在念书?」
她秒回:「有啊,我现在修的是恋Ai学分。」
还怪理直气壮的呢,我把手机放回在桌上,想装作没看见,但萤幕亮了又亮。
「欸他刚刚说他要去买饮料,他问我要不要喝。」
「真是贴心,能跟喜欢的人一起念书,感觉数学都变简单。」
并不会喔!
我起身伸展筋骨,房内依旧安静,妈妈日常的值班,至於老爸都不知道他是否记得自己还有个家。
一想到此,就有点添堵。
原本的好状态被扰乱後,我觉得再待在这个房间,心也静不下来,还会先被吴依珊烦Si。
决定换个环境,图书馆也不远,那里还有自习室,至少足够安静,而且那里的讯号不好。
只是我忽略了一件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段考周的图书馆是战场。
没有提前预约自习室,根本进不去,而阅览区一眼望去全是低头苦写的学生,座位被占满,连走道旁的椅子都有人坐着翻课本。
我在门口站了一阵子,不见有人要离开,连附近的星巴克也一样。
一张大长桌被霸占得理所当然,放眼望去都是学生,一般的客人挤不进来,桌上也堆着参考书、考卷、讲义。
许多杯子早已见底,但吵杂声像泡泡一样不停冒出来。
个个盘踞一方,互相讨论题目的,也有纯粹聊天的,我的耳朵已经被轰得发麻,还没踏进去就先退了一步。
不行,太吵了。
我在街边拿出手机,边走边查,终於找到一间走路十分钟,但评价说「适合读书」的咖啡厅。
跟着地图走了过去,yAn光从树梢落了一地,如碎玻璃般闪闪发亮,真希望这天气能一直持续到拍摄那一日。
那是一间藏在巷子里的小店,店面不大,玻璃窗擦得乾乾净净,店里的灯光偏暖,隔绝了外头的喧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推门进去时,风铃轻响了一下。
店员抬头笑着跟我说欢迎光临,她的语气也很轻,像怕吵到人。
我扫了一眼,位置几乎满了,只剩角落那张双人桌还空着,而且桌上刚好有cHa座。
立刻走过去坐下,生怕下一秒就被别人拿走。
把书包放到椅子上後,才转身到柜台准备点杯饮料,脑中则是在安排午後要复习的进度。
忽然,风铃再次响,另一道熟悉的声音跟着进来。
「请问??还有位置吗?」
我不禁皱了皱眉,不会是听错了吧?
回头一看,就见姚钧站在门口,身上也背着书包,脸上的表情一如往常地淡然,好像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能让他惊讶。
肯定是什麽孽缘,才会处处都能遇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店员露出礼貌又不失礼的微笑。「不好意思,刚刚客满了。」
姚钧点了一下头,似乎也没打算多说,转身之时,才跟我对上眼了。
那一瞬间,空气不免一滞,我先开口打破僵局,声音b想像中还来得急躁。
「你怎麽在这?」
「图书馆没位置。」
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突然感到一阵荒谬,段考周的世界就是这麽小,小到你逃难也能遇到熟人。
店员看了看我们,像是突然抓到一线希望。
「你们认识吗?」她指了指我坐的那张双人桌,「不然??你们要不要坐一起?这边是最後一个位置了。」
另一张椅子上还摆着我的书包。
我下意识「啊」了一声,尽管声音很轻,却还是把我的尴尬放大了许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来得及说什麽,姚钧就先发话了。
「没关系,我再找找。」
他这一次转身真要走,我却不知道为什麽感到莫名的焦躁,一伸手就扯着他的衣摆。
「我又没说不行。」
他回头看我,眼神不算锐利,但那一秒我还是有点想缩回手。
店员立刻像得救一样笑出来,「那太好了!我帮你们带位喔!」
她从旁边拿了一个置物篮,也替我们把桌面整理了一下。
姚钧真的坐到我对面,动作很轻,也只点了一杯冰美式,很快戴上耳机,翻开讲义就开始写题目。
我也赶紧低头读书,进度已经落下了。
只是过了好一会儿,当我不小心抬头,瞥见他坐在我对面,我还是会吓一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就像两条原本不该交会的平行线,此时却被迫重叠了一段,却意外地不突兀。
毕竟他可是一直被拿来讨论的话题人物,还被称作冰山,此刻就坐在我的对面,眉眼依旧冷清。
不久前的自己才在心里立誓要打败他,如今居然困在一起念书。
但真的是一座好大的冰山,倒有点想看看埋藏底下的暗流。
不知道能不能捂得热呢?
「怎麽了?」他抬眼看向我。
我假装没事,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嗯?」他语气b平常多了一点无奈。
「你一直在看我。」
「我才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反SX否认,但看起来更心虚了。
他也不拆穿,只挑了下眉:「那你在看什麽?」
我把笔转得更快了,y撑着说:「只是??。」
「只是?」他追问,想b我把话说完。
我当然是不可能说,「只是想着要怎麽赢你」,那样太幼稚了!
可转念一想,若要打败对手,总得先Ga0清楚对方的底牌。
「为什麽你英文这麽好?」
这下子,换姚钧愣住了,他低头想了两秒,才淡淡说:「就??语感吧?」
我皱眉:「语感?」
「有人天生就b较听得出来。」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也没特别做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盯着他,忽有点失望,原本期待的是某种努力秘诀,或是某种可复制的路径,结果他只给我两个字「天生」。
这瞬间就把路堵Si了。
我忍不住嘀咕:「那也太不公平了。」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反驳,只把笔放下,似乎真的在思考要怎麽回答我。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你也没有到完全不行。」
「什麽意思?」他把视线移开,语气还是淡淡的,却一点都不敷衍。
「你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练习,但一但学会了,就进步得很快。」他顿了顿又说:「这也算另外一种天份吧?」
我心口像被轻轻碰了一下,原来姚钧观察得这麽仔细吗?
「那你有推荐的歌单吗?」我说,「之前子齐哥说,可以多听英文歌跟看电影,但我很少听歌??」
说完才发现自己好奇怪,明明就不熟,还问得像在跟朋友聊天似的,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姚钧只是把手机拿起来滑了几下,他摘下自己一边的耳机,递到我面前。
「你听听看这种可不可以。」
我伸手接过,耳机线很短,我不得不往前靠一点。
音乐慢慢地流进来的瞬间,世界像突然变得寂静无声,咖啡厅的声音都被推远了,只听见耳里乾净的旋律,还有自己莫名加快的心跳。
只要抬眼,就能看见他。
他的眼眸离我很近,瞳sE是浅浅的棕,像浸泡在咖啡里的琉璃,睫毛很浓,垂下来时Y影轻轻落在眼下,让他看起来不那麽清冷。
我想起以前有人说过,人的眼睛其实很容易泄漏秘密,但姚钧的眼睛一直都太乾净,乾净到你很难判断他在想什麽。
他正看着手机,什麽都没有察觉。
旋律在耳里听了一会儿,我才小声问:「歌词蛮简单的?」
他点头:「嗯。」只淡淡说:「一部电影的歌,有分男生跟nV生的版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听的是nV生版,b起在唱歌更像呢喃。
Seargformeaning
Butareweallloststars
Tryingtolightupthedark?
Whoarewe?
Justaspeckofdustwithinthegaxy
Woeisme
「你也看过那部电影吗?」
他明显停了一下,表情好像真有变化,不太明显,但我就是看见了,就好像某个地方被轻轻触m0到了。
「看过,满喜欢这部电影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的直觉毫无来由地指向某处,这首歌或许跟他以前的感情有关。
而歌词轻轻地唱出最缱绻的段落。
AndIthoughtIsawyououtthereg
AndIthoughtIheardyoucallmyname
AndIthoughtIheardyououtthereg
如此一想,脑海就浮现了那个nV中的nV生,她也哭得很伤心,却还是被推开了。
我本来不该问的,可嘴巴偏偏不受控地开口。
「为什麽喜欢?」
姚钧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机放在桌上,视线落在咖啡杯上,像在整理思绪,也像在评估要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淡淡说:「跟nV主角有点共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耳机里的歌逐渐远去。
当我再看向他的眼底时,仍是一片乾净,彷佛一面镜子也将我映在里头。
或许是被吴依珊影响了,嗅出一点蛛丝马迹,我忽然好想知道,他到底是哪一个部分跟「nV主角」共鸣。
是那种努力了,却总慢一步的人?还是那种明明很想被Ai,但仍把人推开的人?
我张了张口,最後却什麽也没问,只是把耳机还给他。
「这种很bAng,你再多传几首给我吧。」
他嗯了一声,结束了这短暂的交流,我们各自低头写题目,谁也没有再提起刚才的话题。
船过不可能水无痕,总有点改变,我说不上来是变了什麽。
只是好像终於撬开冰山的一点缝,让他愿意把自己的一点情绪流露出来,不再立刻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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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数学真的很难,我觉得我人生要完蛋了,我一定跟三角函数有仇。」
我险些没站稳,被她压得往墙一靠才勉强撑住,这是吴依珊惯用的撒娇方式,久了就习惯。
「不是有李政哲在吗?我记得他有考进数理资优班。」
「你也明白数理脑跟我们凡人不一样。」
我冷哼了一声,吴依珊马上又补了一句。
「喔不对,你的脑也跟普通人的不一样,跟李政哲一样都是异类。」
确实b起数学,我更担心的是英文,尤其是考英听的时候,场刚安静下来,我还没听清楚题目,旋律就先自己浮起来,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按下播放键。
真是糟糕。
「啧。」
「怎?难道我们文娴也有失手的时候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吴依珊说着,语气却很雀跃。「不过考试嘛,下回再努力就好。」
她难得有机会可以在课业上安慰我,但见我眉头仍深锁。
「没事吧?真掉很多分吗?」
「大该五分吧。」
马上获得吴依珊一记猫爪,「算了,跟你说这个只会气Si我自己,等等要去放风吗?」
吴依珊抬头问,眼神亮了亮,马上就把考试的事情抛在脑後。
我摇摇头,挣脱她,而她还兴奋地看着我问:「今天跑远一点,去逛逛逢甲?」
「不行,我周三要补习。」
「考完还补啊?」她立刻哀嚎,「你是什麽考试机器啊?还读书啊,读不腻吗?」
「当然要补,口语班跟考试又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