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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被取走后,中间空出来一个长方形的浅色区域,与周围稍微有些区别。
画呢?
她们不知道这里原本挂着什么,也不知道画是什么时候被取走的。
苏循拉开椅子,近距离站在墙边。
他从侧面借光细看,又用手触摸墙壁。
“画是近日取走的。”他语气坚定。
叶今然也学着他的样子,轻轻用指腹触摸那露出来的浅色墙壁,发现它很光滑,几乎没有什么落尘。
而旁边的墙摸上去稍微有区别。
盖因这古宅里面灰尘也不多,如果平日里灰尘多,落尘会更厚更明显。
看过墙壁后,反正也没有办法通过这情况推算出来被取走的是什么东西,苏循便低头,打开叶今然递过来的木盒细看。
叶今然告诉他。
“盒子里装了一只蝴蝶和花的银簪,是女人的东西。可能是柳管家的妻子。但是除此之外,这房间里面就没有其它的东西了。如果他有妻子,有儿女,应该不会这么空荡贫瘠。这盒子是从他枕头底下找到的,一直放在枕头底下垫着睡觉,对他来说肯定很重要。”
苏循关上盒子:“我们把它带走。”
听了他这句普普通通的话,倒恰好给叶今然提了醒。
她的眼睛亮了亮,忽然想到什么,声音有略微的上扬。
“你们猜,江映洁她们带走的是什么东西呢?那个布包看着挺大的。”
是什么关键证据,让他们偷偷带走,还藏着掖着。
当时大家注意力都在祁妄身上,都没怎么看她们。
叶今然费力地回想,从记忆的犄角旮旯慢慢拼凑。
“她们不是拿什么布袋装着东西,而是用布包着,有点长,有点大。”
苏循并不着急这件事:“不用费力猜,等会儿找到她们抢过来就行。”
秦舒昂觉得他的主意不错:“但是早上看到他们手里没带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把证据藏到哪里去了。他们藏,我们也藏。”
商量过后,为确保万无一失,叶今然又让大家查漏补缺,把管家的屋子再搜一遍,免得遗漏什么东西。
这一次大家几乎是把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看了一遍,除了正常起居用品外,没有其它的了。
两个像是藏着什么故事的关键之处,一个是空了的墙上挂着不见的画。
一个是带在苏循身上的一支簪子。
众人离开,接下来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三姨太的院子。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团体也在争分夺秒地行动。
江映洁她们回到藏着搜集到证物的地方,打开布包,看到里面三个东西都好好的。
“快了,再去一趟林老爷屋子,应该就能找到关键了。”
小眼镜推了推眼镜,唇角飘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弧度。
“第一还会是我们的。”
第194章 死人宅49
和另外两个团体不一样的是,祁妄回到了柳管家安排给嘉宾们居住的客房。
他围着这个三边式的建筑走了几圈。推开门仔细看里面的惨状。
昨夜离开房间的人大部分都还活着,留在屋子里的都死了。
这个柳管家是故意的。
他故意把嘉宾安排在这里睡觉,故意把他们留在房里,又故意把诈尸人引过来。
他的目的很直白,要害死他们这群来林家做生意的外人。
但是有一点他想不明白,杀了他们,是因为他想获得什么?还是想隐藏什么?
而且第一夜和第二夜的情况并不一样。
第一夜,二姨太和大太太的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蛊惑嘉宾。
第二夜则是单纯的屠戮。
他们队伍里受影响的是一个新嘉宾。
正是霍平安排,向柳管家告发有贼人,然后被赶出宅子的那一个。
他没能提供什么贡献,也因为他死得太快,让祁妄没有办法根据他的行为推测大太太所作所为的目的。
他在房顶上时,听见叶今然她们那群人里面被影响的是叶今然。
他注意到她的状态的确不太对劲,回想之前的经过,估算她可能会不受控制地被箱子影响。
昨天,祁妄目睹了他们夜里上阁楼的经过,可是叶今然安然无恙地从上面下来了,和他的推测有了出入。
但是他记得前一天,叶今然和两个男人进了房间之后再出来,是昏迷的状态。
是因为木箱的原因,还是被人打晕的?
经历过第一夜后,他猜测被大太太影响的人会不受控制地打开箱盖。
而看到那邪门木箱的人,会死。
昨天晚上叶今然她们又亲眼目睹了被分尸的三姨太从箱子里爬出来,但是同样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这和祁妄的推测再度偏离。
看来,真正危险的东西,并不是箱子本身,可能是箱子里的
', ' ')('东西。
想到这里,他回想起叶今然在树下说过的话。
她曾好奇,他们这群人里受影响的为什么不是他。
对于这件事,他不算清楚,他只知道他的心其实是空的。
别看他一副不要命只想通关的架势,但其实他没有什么特别坚定的目标。
他只是不想永远活在那臭烘烘的地方,想换一个地方活着。
或者死了也行。
同一时间,三个阵营都在忙活自己的事,叶今然她们找到了三姨太那单独的小院。
三姨太死了,院子里也没人了。
她们走进屋里,里面仍然保留着上一次来时的模样。
随后,六人在她屋子里地毯式搜索,找出来不少“有用”的东西。
别人穿过的,旧的婴儿服装,各式的药和补品。
这些东西都佐证了,三姨太渴望要一个孩子的心愿。
不过这些不算什么重要的东西,最关键的是一本两指宽的杂卷。
上面写写画画,有着密密麻麻的毛笔字。
似乎是日记一样,记录着三姨太平时的琐事。
她学的奇经八卦,她的不满,她的委屈,看起来平平无奇。
找到这本杂卷的筷子快速翻看了一遍,递给苏循,苏循也看了一遍,再递给叶今然。
两指厚的装订本,写了许多许多的事。
他们细看了半晌,没看到什么。
叶今然找了地方坐下来,一页一页地翻看。
经历过穆桑的牺牲之后,她仿佛于一瞬间改变了很多。
变得比以前更沉稳,更细心。
纸上的字都是从右往左竖着写的,带繁体的毛笔字,并且有些地方墨水晕染开了,辨认起来比较困难。
叶今然看得吃力,但坚持仔细地慢慢看。
皇天不负有心人,逐字逐字地看了二十多分钟,叶今然总算从碎片式的,密密麻麻的记录中找到了第一句可疑的东西。
“老爷他是个怪物。”
在她看书期间,其他人把三姨太的屋子翻来覆去地搜,除了发现她是一个相当古朴的人,衣食住行都和古代人没什么两样,并且是一个喜欢钻研奇经八卦的人之外,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不如柳管家屋子里床头的银钗奇怪。
叶今然念出这句话时,其他人都已经没动作了。
她们或站或坐,齐齐朝叶今然看过来。
夏夏靠在叶今然身边,按照她的指示看到那几个字,很是惊讶。
“还真写的有秘密吗?”
两人一起翻看,指尖按在字上,逐字逐句地往下排查。
不符合现代人阅读习惯的书写方式,辨认起来很有困难,而且还没有标点符号。
三姨太写得也很简洁,不像用白话写日记一样流水账。
两个人找到好几句有关于林老爷的字句。
“老爷他是个怪物。”
“他不需要吃喝。”
“他生命的延续是那一只木箱。”
“箱子似乎可以满足人的愿望。”
其中最关键的一句,当属——“老爷是1814年生人。”
看了这一句,几人齐齐一怔。
按这么算的话,林老爷现在已经有一百多岁了。
可是他看上去只有五十多岁的样子,比柳管家要年轻得多。
寥寥几句话,把叶今然她们许多疑问都解开了。
为什么府里的女人都死了,只有林老爷还活着。
原来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是正常人,他似乎被那木箱赋予了永恒的生命,不老不死,也不需要吃喝。
难怪整日沉溺在鸦片的陶醉中浑浑噩噩。
可是,拥有了漫长的寿命,又不用吃喝,人活着没有寄托,这到底是奖赏,还是惩罚呢?
这一本杂卷里写的东西,完全出乎叶今然她们所有人的意料。
没有人往这个方向想过,她们以为那个木箱是林老爷控制其他人的法宝。
又或者箱子里有源源不断的财宝,才会放出金光。
可是,若换个念头想,如果箱子里有源源不断的财宝,林老爷又何须向外人出售他的布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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