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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彗星-9(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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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音乐节当天,月城森林公园一共来了十二支乐队。上午十点钟,後台已经人满为患。余晨坐在入口的台阶上cH0U菸,隐约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头一看,是犬cHa0。

犬cHa0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下面,说:“你这里有三颗黑sE的星星。”

余晨笑笑:“小抓画的。”

“你们乐队的吉他手?”

“对。”

犬cHa0点点头:“画得很好,符合你的气质。”

余晨笑出声音:“气质?我能有什麽气质?”

犬cHa0在余晨边上坐下来,也点了根菸,cH0U菸。余晨侧过脸看她:“你怎麽还是红头发?我以为你会换个颜sE,戴个假发什麽的。”

犬cHa0夹开香菸,说:“薇薇安喜欢红头发。”她往台阶下抖了抖菸灰,问余晨,“你和那个贝斯手怎麽样了?”

“什麽怎麽样了?”

犬cHa0说:“上次吃饭,你们看上去都有心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晨咬着菸反问:“有吗?”

犬cHa0又说:“你不是喜欢他吗?”

余晨乾笑两声,看着犬cHa0的眼睛,默不作声地cH0U菸,一口接一口。犬cHa0也看着他,半天无话,只发出一声很轻很短的叹息。等到一根菸cH0U去大半,她才咬了咬嘴唇,像在组织语言,重新开口:“你不需要施医生,我明白,你只是不能失去他……你不能失去他和你的联系,也不能失去他的关注,他的关心,你不愿意失去这些东西……但你需要那个贝斯手。”

犬cHa0扔了菸头,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在吃火锅时给别人夹r0U。”

余晨笑出声音,笑得直往後仰,说:“听上去真傻。”

犬cHa0摩挲着手上的几枚银sE戒指,说:“还好。”

余晨望着不远处的一棵树,说:“如果我想cH0U菸,施杨肯定会叫我戒菸,说cH0U多了菸对身T不好,但是锺天慈不会这麽做。他会给我他的菸,他的打火机,他会和我一起cH0U菸……我不知道Ai一个人是什麽感觉,但是我想好了,只要他愿意,他随时都可以伤害我,我可以把我的摺叠刀给他。他割我,或者刺我,都没关系,我不会杀了他,更不会报警,我只会为他写歌,写很多歌。”

“神经病。”犬cHa0笑着骂他。

余晨笑笑,踩扁了菸头,重重地点头:“我确实是。”

犬cHa0骂了句街,随即加深了笑容,说:“难怪别人在一百支摇滚乐队里都挑不出一个正常人。”

余晨撇撇嘴,道:“其他人再怎麽不正常,也总bOzzy在演唱会上一口咬掉活蝙蝠的头好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犬cHa0不甘地反驳:“但是Ozzy是重金属教父,地位很高啊,我买了他在黑sE安息日时的所有专辑。”

余晨又笑。笑完,笃定地说:“总有一天,你的乐队会超过黑sE安息日,你也会超过Ozzy的。”

犬cHa0眨眨眼睛,似乎想说些什麽,却没说出来。在他们身後,一道人影闪过来,猛地扑到了犬cHa0背上。

薇薇安用手臂环住犬cHa0,笑着和余晨打招呼,惊讶道:“你们感情真好啊,都穿了黑皮衣,黑K子,黑皮靴,还一起戴了黑耳钉,涂了黑sE的指甲油,是提前说好的吗?”

犬cHa0摇摇头。余晨和薇薇安解释:“我的指甲一直都是这样。”

薇薇安嘟着嘴,盯着余晨说话:“那不就和心有灵犀的亲姐弟一样吗?还好你喜欢男的,不然我肯定会吃醋,还会偷偷把你的联系方式从她的手机里删掉。”她皱了皱眉,x口紧贴着犬cHa0的背,嘟囔着,“刚刚在来的路上,我还看到好几个nV生聚在一起,在手机上看犬cHa0的照片,一口一个老公的,真是气Si人了。”

余晨抱着胳膊哈哈大笑。犬cHa0扭头去看薇薇安,无奈地起身:“走吧,演出快开始了,我和你回去。”

中午十二点,演出开始,後台的人陆陆续续往外走,所有休息室都越来越空,越来越冷清。根据主办方更新的演出名单,WOODBOOM是第五支上台演出的乐队,而PORTRAIT为了代替蓝沙漠乐队,只能最後一个压轴表演。途中余晨偷偷溜出去看了WOODBOOM的演出,听犬cHa0唱了三首歌,《Nova》,《机械指纹》和《台北车站的安娜·卡列尼娜》,全是她自己写的歌。

轮到PORTRAIT上场时,天sE已经很晚了。舞台上开了好多灯光特效,亮得近乎刺眼。倒数第二支乐队下场後,余晨抓着啤酒瓶,一瞬间就从五颜六sE的烟雾里冲了出去。没一会儿,音乐声在他背後响起来,他拿着麦克风唱歌,在台上跑来跑去,时不时还往观众席里洒啤酒。

PORTRAIT演完两首歌,台下的观众变得有些躁动。有人吹口哨,有人开始喊难听下流的话,还有人往舞台上扔用过的安全套。余晨踩着那些安全套,把空了的啤酒瓶丢到Pa脚边,抓起麦克风支架就往前排观众的头上砸。後排的观众更兴奋了,全都挤在一起,举着胳膊,醉醺醺地起哄。

演到间奏的时候,余晨甩开麦克风支架,在舞台边上坐下来,脱掉外套继续唱歌,整个人满头大汗。混乱中,有人去抓余晨的鞋,亲他的腿,甚至伸手拽他的K子,他都不在乎。他一动不动,笑着唱歌,大口大口地喘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册册用力敲了几下鼓,余晨立马起身跑到锺天慈身边,把麦克风凑到他的嘴角,自己也凑了过去,和他一起唱了《中文歌II》的最後两句歌词。他们离得很近,嘴唇快要贴在一起,不用张口就能吃到对方的呼x1。从舞台上方投下了红sE的光,又飘下来好多彩sE碎屑。

音乐声慢慢消失了,余晨的头发上,脸上都沾了好多碎屑。他亲了亲麦克风,把散落在舞台上的安全套重新踢回观众席,台下观众立马发出一声声尖叫,骂的骂,躲的躲,乱作一团。就在这时,灯光暗下去了,Pa赶紧拉着余晨离开舞台。

回到後台,锺天慈把外套披到余晨身上,余晨仰起脸看他,说:“我想去厕所。”

他们在厕所接了很长时间的吻。不知道过了多久,锺天慈看到余晨的x膛剧烈起伏着,人也有些站不住了,就先一步松了手。他们靠着墙cH0U了会儿菸,都逐渐平复下来。

锺天慈看向镜子里的余晨,问他:“演出的感觉怎麽样?”

“还不错,如果是更大的场地就好了。”

锺天慈弯起嘴角,从镜子里注视余晨,又问:“你想在多大的场地演出?”

余晨呼出一口烟雾,又吹散开来,说:“最起码要像皇后在海德公园的演出那样,能容纳十五万人吧。”

紧接着,他挑起眉毛,补了句:“反正做梦又不犯法。”

锺天慈彻底笑出来:“到了那一天,我还会在台上为你弹贝斯的。”

余晨也笑。他在洗手池边掐灭菸头,洗了洗手,转身往外走。他推开门,一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愣住了。是娄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娄兰问他:“锺天慈在里面吗?”

余晨点点头。娄兰又说:“我有事找他。”

余晨才要回头去叫锺天慈,就看到锺天慈推开门出来了。余晨看到娄兰的目光越过自己,落在了锺天慈脸上。她的脸sE很冷,很难看。她说:“我有话单独和你说。”

锺天慈看了看余晨,冲娄兰点点头,说:“这里有很多休息室,我们坐下来说吧。”

他们一前一後地走了,余晨觉得没什麽意思,只好一个人去外面转了两圈。没多久,他转够了,觉得更没意思了,就慢慢走回了先前的休息室。册册看到他,一下就从椅子上跳起来了,急着说话,急着问:“怎麽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天慈呢?你们刚刚碰到阿兰姐了吗?”

余晨在一边的桌子上拿了瓶矿泉水,打开来喝了两口,问册册:“她怎麽会来?”

册册瞪大了眼睛,指着花花绿绿的墙面,说:“你不知道吗?主办方找她画了这次音乐节的海报。”

余晨这下明白了。他从不远处拉来一把椅子,坐下来,和册册面对着面,说:“我碰到她了,她说她有话和锺天慈说。”

册册皱起眉头,一副陷入思考的样子:“他们不是分手了吗?还有什麽话要当面说的……难道,难道她要和别人闪婚了?”说到这里,他把自己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嘴巴,口齿不清地说,“我去,她不会是怀孕了,来通知孩子爸爸的吧?”

余晨抓抓脖子,想说看上去不像,但是牙齿咬到了舌头,一时间竟没说出口。他吞了吞口水,摆出一副轻松的样子,笑着说:“我怎麽知道?”

余晨r0ur0u眼睛,换了个话题,问:“Pa和小抓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册册摊开手,耸了耸肩膀:“他们在隔壁,好像也有什麽事情要商量。”

余晨m0了m0额头,说:“怎麽一个两个都这麽忙啊?说不定我们今晚要睡在这里了。”

他话音才落,身後的门就被人推开了。娄兰走在前面,径直进了屋,怒气冲冲的,一句话没说。册册连忙站起来,讪笑着迎了上去:“阿兰姐!现在走吗?叫车了吗?”

娄兰提起沙发上的挎包,朝册册笑了下,笑得飞快。她说:“我开车来的。”

“我送你去停车场。”锺天慈在她身後说。

娄兰转过身,冷笑了声:“不用了,我有手有脚,不像有的人一样,在你眼里又破碎,又残缺,还无药可救。”她看向余晨,嘴上仍说着话,“你还是留在这里做圣父,做拼图,努力填补这里缺了一点,那里少了一块的人吧。”

一时间没人说话,休息室内鸦雀无声。娄兰摇摇头,从菸盒里cH0U出一根香菸,急匆匆地走到门边,抓着门把手,不动了。半晌,她回头挤出一个笑容,显得整个人都很虚弱,很无力。她开口说话,眼角弯着,眼神却很黯淡:“你和他在一起,不就是因为他是你见过碎得最彻底的人吗?”她说,“锺天慈,你尊重我,但你Ai过我吗?”

屋里还是很安静,还是没人说话。娄兰开了门,发呆似的看着走廊,露出一个苦笑,喃喃着:“算了吧,那些完好的雕塑怎麽能b得过断臂的维纳斯呢?”

她走了。门砰地一声关上了,有灰尘在半空久久地震动。

夜深了,Pa和小抓还是没回来。余晨有些困了,想一个人休息会儿,就跟锺天慈和册册说了声,出门另找了一间休息室。

屋里空荡荡的。余晨走进去,抖了抖外套,地上顿时落了一层碎屑,红的,蓝的,h的,好像残缺的花瓣。余晨把外套铺在地上,坐下了。他的手边有一瓶没喝完的啤酒,不知道是谁开的,被他拿来喝了两口,味道很糟。余晨哼着歌,一开始是乱哼的,後来不知不觉就哼成了Muse的《SingforAbsolution》: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Lipsareturningblue,Akissthat\'\'\'\'trenew

Ionlydreamofyou,Mybeautiful……

他哼:

Tiptoetoyourroom……

sremaiified

Andoursoulswon\'\'\'\'tbeexhumed

这首歌是余晨学会的第一首英文歌,是养父教给他的。

那一年,他从幸福小屋搬进宝来小区,养父每天都会在家里弹钢琴,弹得最多的就是这首歌。那时候,养父叫他过来一起坐钢琴凳,再一句一句地教他唱。他当时还看不懂这些鬼画符一样的歌词,但是现在他看懂了,理解了。完全理解了。

原来人不仅会为了表达或发泄而唱歌,还会为了乞求别人的宽恕而唱歌。

有人敲了两下门,没等到回应,竟然擅自推门进来了。余晨怔了怔,穿着一件单薄的,沾满彩sE碎屑的背心回过头来,以一种疑惑又糊涂的目光看向门口。有一束光在他身上跌倒了,他的肩头看上去很亮,很亮。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锺天慈推开门时,余晨正好回过了头。他对余晨说:“Pa回来了,走吧。”

余晨糊里糊涂地捡起外套,跟着锺天慈出了门,坐上车後才反应过来,忙问其他人:“小抓呢?”

Pa系好安全带,用手擦了擦方向盘,说:“小抓搬走了,搬到肖龙那里了。”

余晨惊呼:“那他前天捡回来的猫怎麽办?”

Pa发动了车子,说:“小抓把宿舍的钥匙给了肖龙,肖龙下午就把他的东西都取走了。猫也被接走了。”

册册嘟囔了句:“我本来还想给那只猫取个名字呢……”

车里静了片刻,锺天慈问道:“他还会和乐队一起演出吗?”

Pa转动着方向盘,一时提高了音量:“他是搬了个新家又不是找了个新乐队!再说肖龙那个乐队也没有他的位置吧?”

册册皱着眉埋怨:“好歹也是朋友一场,他怎麽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简直见sE忘义,重sE轻友……”

“又不是以後都见不了面。”Pa看着车里的後视镜,中气十足地说,“今天是乐队第一次大型演出,你们别想那麽多了,都开心点!”

册册闭上眼睛,嘀咕了句脏话,头靠在车窗上休息了。锺天慈看向余晨,嘴唇轻轻动了动,嘴巴就不受控地泄露出一个字来:“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但余晨还是听到了。他侧过脸看钟天慈,问:“你说什麽?”

锺天慈本来想说,你看上去很不安,但他忍住了。他抿抿嘴唇,把话吞了回去,朝余晨笑笑:“没什麽。”

第二天,锺天慈从梦里醒过来,下床後才发现宿舍里空了两张床。一张是小抓的,一张是余晨的。他m0到枕头下的手机,翻了一会儿,没看到余晨发来的消息。

一整天都没人知道余晨去了哪里。

晚上,红彗星恢复营业,几个人左等右等也没看到余晨的人影。锺天慈在台上调试贝斯,Pa急得神经紧绷,隔三差五就给余晨打一通电话,但是余晨始终没接。

册册挠着胳膊说:“这怎麽办?主唱失踪了,我们还演出吗?”

“演出啊!怎麽不演?总不能让客人白来吧!”Pa放下手机,一巴掌拍上锺天慈的肩,说,“天慈可以临时做一下主唱的吧?”

锺天慈愣了愣,点点头:“但是我的声音不像余晨……”

Pa连连摆手:“哎呀,这有什麽好担心的?你的嗓音b余晨更低,更有穿透力,也更有磁X,你可以把我们的歌变成你自己的风格。余晨的声音呢,胜在b较年轻,b较颓废,还b较……”

小抓一听,猛地举起手,兴致B0B0地抢话:“我知道!我知道!还b较X感!”

锺天慈笑了出来。Pa也笑着朝钟天慈努努下巴:“你们本来就是两种风格嘛,余晨可以唱涅盘,山羊皮,治疗乐队,你更适合唱深紫,电台司令,平克·弗洛伊德……你也不要只弹贝斯嘛,多唱唱歌,不然多浪费天赋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抓歪着头,哈哈笑:“我们好像一群临时工!”

册册仰着脸感叹:“有的乐队就是命运多舛呐!”

到了演出时间,Pa把麦克风支架摆在了锺天慈面前。按照计划,他们今晚只会演出锺天慈熟悉的歌曲,b如他自己写的《MoonCity》,《DreamADream》,《WingS》之类的。结果演出演到一半,锺天慈的手机响了,乐队里的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跑下舞台,跑到酒吧外面去了。

外面很黑,云层很厚,几乎看不到星星。锺天慈找了个安静的胡同,走进去,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是余晨。他接起电话,从电话里传来一个nV人的喘息声。nV人听上去很紧张,不知道是马上就要哭出来了,还是刚刚才哭过一场。锺天慈抓着手机等了会儿,nV人总算开口说话了:“不好意思,是余先生的朋友吗?余先生……余先生受伤了,他让我打这个号码……我,我就在他身边,我不知道我该怎麽办……”

锺天慈的x口一紧,挤在喉咙里的问题便脱口而出:“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是不是电话里的信号不好,nV人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我们……我们在北京路的天桥这里,他流了好多血,但是,但是他不肯去医院……”

锺天慈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匆匆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对着电话说:“我在路上了,麻烦你帮我看着他,和他说说话,我怕他睡着了会醒不过来。”

电话里传来nV人cH0U泣的声音:“好,好,我留在这里,留在这里……”

二十分钟後,锺天慈在北京路下了车。他看到余晨坐在天桥下面,衣服很皱,从头到脚都脏兮兮的,浑身是血。先前打电话的nV人就蹲在他边上,眼圈红红的,脸上带着泪痕。看到锺天慈走过来,nV人飞快起身,飞快地问:“是余先生的朋友吗?”

锺天慈点点头。nV人赶忙把余晨的手机递过来,手指一直在颤抖。锺天慈接过手机,轻轻握住nV人的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nV人哼哧哼哧地喘了两大口气,渐渐平复了。锺天慈放下nV人的手,nV人说:“我下班路过这里,看到他一个人坐着,衣服上,身上全是血,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我很害怕,就问他需不需要送他去医院,他不愿意,还叫我打电话给你……”

nV人的呼x1又乱了。锺天慈轻轻拍着她的肩,口吻和缓:“谢谢你联系我。我会看着他的,别担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nV人连连点头,随即看看余晨,又看看钟天慈,抹着眼泪走了。

街上又很静了。夜风吹来若有似无的花香,盖住了血的气味。锺天慈蹲下来,看着余晨的脸,语气平静:“我找了你一整天。”

余晨没回话。於是,锺天慈又重复一遍:“我找了你一整天。”

余晨靠墙坐着,依旧沉默,嘴唇一动不动,几滴g了的血凝固在他嘴角。

他们面对着面沉默了阵,锺天慈忽然抬起一只手,一把掐住余晨的脖子,把他整个人都按在墙上。余晨闭了闭眼,一动不动。一块翘起的墙皮掉下来,摔碎了,扬起一团白sE的粉末。余晨x1x1鼻子,一时呛到了,咳嗽起来。

锺天慈想起很久很久之前,他也这样掐过余晨的脖子。那时他们在红彗星的宿舍,余晨发着烧,用鼻音和他说话,他受不了了,就和余晨上了床。za的间隙,他把两只手放在了余晨的脖子上,一点一点收紧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麽要那麽做,他只是觉得床上的余晨很漂亮,而自己的肋骨很痛。

他觉得那个时候,好像有什麽东西在他的肋骨深处跳得很痛。

就在余晨快要窒息的时候,锺天慈眨眨眼睛,终於松开手,抱住了余晨。他们的衣服来回摩擦了太久,早就脏得不成样子。

余晨把头靠在锺天慈肩上,声音闷闷的,有些嘶哑:“锺天慈,你没处理掉所有的录像带。”

锺天慈的手臂明显僵y了下,人也怔了怔,看上去有些恍惚。余晨说:“很早之前,我接过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人说他有我的录像带。我本来没放在心上,但是他太烦了,这几个月没事就给我打电话,发短信。我受够了,昨天我发短信问他是不是想和我ShAnG,他说是。C。”余晨笑出声音,清了清嗓子,“我约他在这里见面。”

锺天慈瞥了眼余晨脚边的摺叠刀,大概弄明白了。他说:“所以你带了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晨哈哈笑:“他看到我拿着刀,以为我是疯子,把他骗他出来就是为了报复他,要他的命。怎麽可能?我又不想蹲监狱。他就那麽看着我,看我在胳膊上割了几刀,骂了两句就跑了。”

“你割了自己多少刀?”锺天慈问。

“忘了,割的时候没什麽感觉。”

锺天慈不说话了。他卷起袖子,拾起地上的摺叠刀,弹出刀刃,照着自己的胳膊割了下去,一下又一下。他面sE平静,眼神也很平静。

余晨喘息着,朝钟天慈扑过去,用没受伤的那只胳膊抢走摺叠刀,扔到身後。余晨压着锺天慈,把血抹得到处都是,注视着他,和他滚在一起,像两只还没开化的野兽。他们的脸上都有汗,一呼一x1间全是血的腥气。

余晨趴在锺天慈身上,x口起起伏伏,人有些脱力。锺天慈从地上坐起来,扶着余晨的肩,看着他:“无论你要做什麽,我都陪你做。乐队也是,lAn用暴力也是。”

余晨笑了,笑得肩膀直颤。他抬手擦了擦眼角,说:“taMadE,Pa会把我们送去JiNg神病院的。”

锺天慈说:“那就让他送吧。”

余晨从地上爬起来,把沾满血W的外套扔到锺天慈的手臂上,说:“你也擦擦血吧。”

他问锺天慈:“你知道我们现在看上去像什麽吗?”

“像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两个渡江失败的泥菩萨,还是彩绘的。”

锺天慈笑笑,起身拂了拂K子,血啪嗒啪嗒地顺着他的手腕滴下来,落在地上。余晨自言自语似的笑笑:“你肯定也觉得我活得一团糟吧?”

锺天慈从口袋里m0出菸盒和打火机,点了支菸,说:“你没有方向,没有目标,没有远大梦想,对待人生的态度是过了今天就不在乎有没有明天,乍一看确实很糟。”

他甩掉指尖的血,说:“我确实没见过b你更糟的人,但是……”

锺天慈抿了抿嘴唇,在这里留下一个很长的停顿,没再说下去。余晨笑得更开了。他也m0出菸盒,挑挑眉毛,一边笑一边点菸:“我知道了。你Ai摇滚,但是更Ai我。”

他顿了顿,立马得出结论:“我赢了。”

锺天慈cH0U着菸,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问余晨:“你要退出乐队也是因为这个人吧?”

余晨一愣,轻叹了声,道:“差不多吧。但我不是怕他,他一把年纪了,又打不过我,根本没什麽好怕的。我是担心他闹到红彗星去,Pa不能再做生意,那就造孽了。”

锺天慈在风里弹了弹菸灰,烟雾升起来,在他们之间交错缠绵。很快,锺天慈的眉毛眼睛就都藏在了雾里。他问余晨:“还有别人看过你的录像带吗?”

余晨想了想,回答他:“施杨看过。”他补充,“燕贞拿给他的。”

锺天慈在回忆里搜寻着“燕贞”这个名字,却没找到什麽线索。余晨看着他,心口陡然一松,舒了口气,说:“拍完那卷录像带之後,我离家出走过一段时间,在街上遇到燕贞。她把我带回家,给我做饭,陪我听CD。过了很久她才问我为什麽不回家,我就告诉她了。我和她说了去福利院之前的事,也说了录像带的事……没想到她哭了,还哭得很厉害。我吓坏了,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只能拼命道歉,拼命说对不起,但她还是哭。她说我没有错,她会找时间去福利院重新办手续,让我留在她家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请假去福利院的那天,我一个人在家里等外卖,一直等到晚上,等到很晚,她都没有回来。後来警察上门了,告诉我一辆油罐车在路上意外爆炸,Si了三个人,他们是来通知Si者家属的。我说我还不是燕贞的家属,他们就把我从她家带出去,送回老头儿的家了。不过那时候老头儿已经中风住院了。

“以前燕贞老是担心我想不开,动不动就叫我去苏州路看病,因为施杨是她表弟,她只信得过他。我第一次去找施杨的时候,他问我最想要的是一个家,还是Ai我的家人。我问他为什麽这麽问,他说因为我看上去很孤独。我说,我们还是别做心理谘询了,你说的好像在可怜我一样。他同意了。临走之前,施杨和我说,燕贞在一家音像店里找到了我的录像带,他看过了,他完全理解我的生活。”

余晨扔掉菸头,弯起眼角笑出来:“我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他是从生下来就一直要什麽有什麽的小孩儿,他不可能理解我。但我觉得我过得也不算差吧?我又不像新闻里的那些非洲难民。我还能吃上饭,喝上水,听听自己喜欢的音乐,要是再不满足就有点厚脸皮了。”

锺天慈也扔了菸头,上前抱住余晨。余晨T1aNT1aN嘴唇,说:“除了施杨,应该就没有人再看过了。”

锺天慈低下头,亲了亲余晨的头发:“我以为我买光了所有的录像带。”

他听上去很抱歉。余晨笑笑:“这说明你只是个凡人,还没练成火眼金睛,怎麽也要再修炼个几百年吧?”

他们并排在路灯下走路。锺天慈走在靠近马路的那一侧,余晨走在他边上,垂着目光看散落在人行道上的石子,踢了又踢。半晌,余晨抬起头看钟天慈,朝他微笑,和他说话:“你刚才差点杀了我。”

锺天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为什麽要那麽做。”

“但是……你知道吗?”余晨仍笑着说话,“只要一想到你愿意杀了我,我就高兴得想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Pa自打接到锺天慈的电话就一直没睡,和册册在宿舍里骂骂咧咧地聊天,喝酒,等着人回来。凌晨四点多,宿舍的门被人推开,册册立马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问:“你们挂的急诊?缝好针了?”

余晨笑嘻嘻地走去厨房,抓起锺天慈的胳膊就给册册看。册册被他吓得不轻,往边上一躲,结果不小心踩到一块脏抹布,摔在地上,疼得大呼小叫。Pa把册册从地上拉起来,回头瞪了两眼,说:“taMadE,一个乐队里有两个神经病,我明天不如去买张彩票。”

余晨笑了:“就知道你要骂我们神经病。”

Pa骂了句街,坐下来点菸,x1菸,语气逐渐缓和:“没伤到骨头吧?”

余晨撇撇嘴:“不是大伤,就是这一身衣服没法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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