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异的组合,明辰依旧是跟著洪凌霜,也依旧只压一个铜板。
“我也压小!”
“不不不,我不来了!”
“我还就不信了!我也压小!”
……
连贏三把,又连输两把。
现在大多数的赌徒都已经退却了,有人收手,但也有人不信邪继续跟著洪凌霜压。
“666,大。”
又输了。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短短的几刻钟里。
现在洪凌霜赚的钱,都已经输了回去。
周遭赌徒们面色各异,洪凌霜却是平淡入场:“继续,我压小。”
明辰也拿出了铜板来:“我也压小。”
…… “这……这……”
“怎么又输了!”
“哈哈哈,我反著压,都赚回来啦!”
“反压反压,鱼跃,你这次想压什么?我要反压,五十两银!”
“这怎么可能?!”
……
赌场之中不辨白天黑夜,鼓锣一轮一轮地敲著,骰盅一轮一轮地砸在赌桌上,一次次揭开,人们一次次欢喜,一次次绝望。
也不知过了多久,赌徒们的心灵也在这不大不小的赌场之中经歷过山车一般的转折。
洪凌霜刚刚来时,一群人簇拥著她跟他一同下注。
然而现在,行驶倒转,大部分人却恍若面对著瘟神一般,与她远远逃开。
就只有那俊逸的公子,依旧是笑盈盈地站在她的旁边。
输输输!
从洪凌霜归来开始,一把没贏,一直在输。
不单单是输掉了刚刚赚的三十两银,甚至又多数了十几把,亏了得有一百多两了。
简直邪门至极,幸运女神一来一回就成扫把星了。
聪明些的赌徒,已经开始反著跟她买了。
將先前亏损的赌注都贏了回来,赚得盆满钵满。
坐於庄家的宝官汗如雨下,摇晃著手中的骰盅。
最⊥新⊥小⊥说⊥在⊥⊥⊥首⊥发!
奇怪奇怪奇怪!
这怎么回事?
这俩人也太邪门了?
他感觉情势已经完全超出他的控制了。
现在大部队都跟著洪凌霜反买,洪凌霜总是输,这样的话,庄家是亏的。
但是偏生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这其中定然有古怪。
但怪就怪在,就算是要使用手段,那也都是使手段让自己贏啊!
哪有让自己输的?
赌场想要找他们的茬也没法找。
那女人都输了一百多两了,这可不是小数目。 终於,
“没钱了,不赌了!”
承迎著所有人的目光,洪凌霜摆了摆手。
接连输了十多把,她却似乎並不生气,也並不绝望,跟其他的赌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情绪控制良好。
带的钱都输光了,她不赌了。
“啊?这才几把啊?!”
“赌吧赌吧!”
“要不我借你!鱼跃,我借你十两银!”
“我也借你,我也借你!”
“我直接给你!我给你十两好吧!”
“咱再赌最后一把!”
……
听著洪凌霜要走,赌徒们反倒是不乐意了。
在赌场中爭相想要向洪凌霜借钱。
甚至还有豪放的要给洪凌霜钱的。
赌徒向来都是朝別人借钱的。
如今却爭著借给別人钱,这倒是一副奇景了。
无论是幸运女神,还是扫把星……都无所谓,这都是神。
都能帮他们贏。
洪凌霜输,他们跟著反买的能贏钱,那可再好不过了!
此后,鱼悦怕是也將成为这大贵门中的一个传说了。
“不赌了!”
洪凌霜素来果决,即便是这些赌徒盛情挽留,要借钱给她,她也没有任何迟疑,摆了摆手,乾脆转首离开。
先前有过前车之鑑了,被踢了一脚的赌徒到现在还没好呢。
人们只是远远看著她的背影,有些唏嘘,终是没有说什么。
倒是那宝官,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长出一口气。
他再也不想见到那两个人了。
“阳光好刺眼吶~”
其实天色已经晚了,黄昏时间,太阳已经落下了西方边陲。
余暉柔和,也並不刺眼。 但明辰还是將手掌挡在眼睛上,感慨似地说道。
大输特输!
明刀仔血亏十几个铜板。
还不待明辰跟洪凌霜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
“鱼悦!!!”
“你个贱货!!”
“赔我钱来!!”
忽而侧边传来一道怒吼声,一癲狂的中年男人朝著他们衝过来。
他面目狰狞,满眼血丝,挥拳便想要朝著洪凌霜打来。
都是她!
都是她!
都是她!
若不是她,如何能令他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这赌徒在洪凌霜回来之后,只过了三轮,便离开了赌场。
第一轮他压上了自己带的所有的钱,想要一波暴富。
第二轮他不信邪,又压上了房子。
第三轮他还是不信,扣扣嗖嗖拿出了自己所有的財產,跟周遭人借了一圈。
输输输!
输光所有,他大脑仿佛被锤子砸了一般,嗡嗡的,一片空白,精神恍惚,走出了赌场。
而出了赌场之后,渐渐的,极致的绝望和恐惧变成了疯狂的愤怒。
都是鱼悦,都是那个可恶的女人。
若非是她的坏运气传染给了他,他怎么可能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眼见著明辰两人出来,他便是不管不顾,直接疯狂的朝著他们冲了上来。
而下一瞬,
“砰!”
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在了胸口上,直接將他踢飞了出去。
“有什么垃圾飞走了?”
明辰收了脚,像是做了什么不值一提的事情一般,转而朝著洪凌霜说道:“走吧。”
“咳咳~” “呜呜呜……为何?为何要这般对我?”
“我的家……妻儿……”
一日之间,穷困潦倒。
明辰一脚踢的不轻,这赌徒摔倒在地上,捂著胸口不住痛苦地咳嗽著,看著两人离去。
双眸愈发朦朧,涌入泪水来,竟是坐在地上如同孩童一般打滚哭泣著。
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未来了。
他多幸福啊!
家里有宅子,有妻子儿女,还有些余钱,只是好赌一点嘛……怎得,变成这样了?
人的选择全在於自己。
可自始至终,都不曾有人逼迫过他选择,不曾逼迫过他將一切押上。
热血上脑,为何轻而易举將那那些重要之物为赌注呢?
有些人本就不值得怜悯。
……
赌徒的世界崩塌,疯狂也不过就疯狂了一个人罢了。
生活不会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白灵城也一如既往,並没有什么改变。
北边,赌场之外,便是另一方天地。
烈河涛涛江水自西北而来,向东南奔腾入海。
鱼儿跃出水面,惊起的水在昏黄的阳光映照下散著白色的光亮,勤劳的渔夫们朝岸边划船。
远远看去,昏黄的色调,却是一片安静祥和的美景。
慵懒而又自由。
夕日的余暉打在女子的侧脸上,她的面容普通,还长了些斑,但是却又柔和平静,与之先前那咋咋呼呼的粗鄙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直到现在,明辰都不知道这位盟主真实的样貌:“如何,现在盟主大人觉得,遇上辰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按照洪凌霜的说法,贏了三把应该倒霉了,但现在又大输特输將钱財都输了回去,那这些输掉的运气就是垫子。
运气守恆,之后会有好事发生的。
若遇上明辰,便是幸运的事情。
洪凌霜白了他一眼:“你作弊了!”
转而看著奔涌的河流,不住说道:“作弊就不作数了!”
她其实自己也有能力作弊。
但运气是自然而然的东西,靠作弊来的,那就什么都证明不了了,就没有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