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都没有说。
“等训练到时间你就可以回去了。”桀诺站起身,胸前“一日一杀”的字条纹丝不动,“你接下来还有其它的训练吧?”
“赫露依。”桀诺叫唤着她的名字,“就检测结果而言,你比伊尔迷更具有天赋。然而,天赋不能说明一切,尤其是年龄相
近的兄弟姐妹更容易存在竞争。”
赫露依又一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是?”
然而桀诺已然闭上了眼睛,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举着杯子的双手已然无比沉重,在即将脱手之前,赫露依仔仔细细地把茶杯放在桌上,确保它没有发出任何的响声。
随后她站起身,穿着木屐踩在地板上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发出了一点点动静。
这依旧是她学艺不精的表现。
“……对不起。”她下意识地道歉,迅速看向了左后方的位置。
若是以往在基裘面前,她会因此受到惩罚而斥责,然而桀诺依旧是闭着眼睛,一副什么都没有听见的模样。
对于她的道歉、她的离开,桀诺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爷爷和母亲是不一样的。
父亲和母亲也是不一样的。
不,应该说,大家都是不一样的。
认知到这一点的赫露依,突然产生了疑问。
那么,“弟弟”,会是怎样的呢?W?a?n?g?阯?f?a?b?u?页?ǐ????????é?n??????????5?.???o??
*
“发出声音”和“会说话”,还是存在很大的差距的。
从繁重的功课中抽出空来的赫露依恍然发现,昨天似乎才刚刚出生的伊尔迷,已经可以扶着墙壁站起来了。
……虽然,梧桐说在这个年龄的时候,她都已经可以又跑又跳了。
他也能发出简单的音节。
像是“Mama”,像是“Papa”。
而每次他这么叫的时候,基裘总是会特别激动。
“赫露依!伊尔迷很可爱吧!!伊尔迷,这个是‘姐姐’哦?”
可也许是“姐姐”的音节相较之下过于困难,最后“弟弟”只会发出“NieNie”的音节。
简直就像是什么奇怪的代指一样。
年幼的弟弟,比她小两岁的,就算是站直了身体,也仅仅只有她身高的一半的弟弟。
太过于弱小了。
哪怕是极力控制着力道,轻轻一捏还是会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足够显眼的痕迹,而且,立刻就会哭泣起来。
“这可不行,伊尔迷。赫露依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训练量是你的两倍!你的姐姐可从来没有哭过!”基裘的尖叫声总会盖过伊尔迷的哭泣声,他如果哭得越是用力,基裘的尖叫只会越发刺耳。
不可以捂住耳朵。
不然,母亲会生气的。
赫露依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弱小的、脆弱的弟弟,身上散发出了浓烈的杀气。
觉得碍眼。
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效果可以说是立竿见影的。
伊尔迷的哭泣马上就止住了,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发出了“啊——啊——”的声响。
他伸出手向基裘的方向,似乎想要得到母亲的安抚。
然而这个时候基裘在赫露依的面前蹲下身,声音充满了惊喜:“太好了!赫露依会帮妈妈照顾弟弟了!就连杀气也是恰到好处的优秀!”
前不久父亲触碰过的位置,又被母亲触碰了。
轻柔的,温暖的,被抚摸的时候,就连肚子里灼烧的饥饿感在这一刻都似乎被缓解了。
赫露依看着还在哭,但只敢哭得抽抽搭搭的伊尔迷。
……想要。
想要照顾。
因为,只要好好照顾弟弟,就不会那么饿了吧?
第5章
“Nienie。”
早在听到声音之前赫露依就回过头,果然看见了朝她走来的伊尔迷。
他走的速度很慢,同样沉重的手环和脚环限制了他的步伐。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的身形晃了一下,在即将摔倒之前又重新站定,赫露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并没有伸手去扶的打算。
一直到伊尔迷走到她的身侧,她才重新迈开了步伐,当这对长相相似的姐弟一同出现在基裘的面前,基裘总是尤为欣慰:“赫露依和伊尔迷的关系真好!!妈妈好欣慰!!!”
两岁的年龄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如果说一开始的训练进度可以用“赫露依遥遥领先”来形容,那么后续的伊尔迷逐渐缩短了差距,可以说是从“落后三步”变成了“落后两步”。
又一次的,赫露依在训练室找到了伊尔迷。
“母亲在找你。”她说,目光落在了一旁电击训练的仪表盘上。
难度等级是3,而她记得伊尔迷原本的训练计划应该是2。
她黑漆漆的空洞眼睛看向了伊尔迷:“父亲说,不可以私自加大训练强度。”
“姐姐要去告状吗?”伊尔迷侧了侧脑袋,他现在已经可以很准确地喊出称呼了,“因为,对于我的存在感到了危机感?”
“真遗憾呢。”他的表情没什么起伏,唯有尾音有一点点的上扬,“父亲可是同意了我的请求。”
赫露依看着他,慢吞吞地说:“我需要照顾你。”
“只是母亲自己这么说吧,父亲还没有同意。”伊尔迷的嘴角稍稍挑起了一点点,像是笑了一下,“毕竟,姐姐只比我大两岁才是。”
这是在挑衅吗?
赫露依并不确定,但她只感到了隐约的不舒服。
这样子可不行吧?不接受她照顾的弟弟,那就是不听话。
母亲说过,不听话的孩子,应该给予惩罚才可以。
*
席巴揍敌客看着站在他面前肩膀一抽一抽的伊尔迷,又看了一眼依旧没什么神色的赫露依,年幼的两个小孩子对峙着,旁边妻子基裘兴奋的目光更像是火上浇油。
好不容易完成了一项大单,回家就得断官司……这就是养了复数个小孩的不利么,父亲以前经历过的辛苦,也是时候轮到他体验了。
尽管已然从妻子还有仆人的口中知道了些许大概,但他还是沉声询问道:“伊尔迷,你先说,发生了什么。”
“我现在的每一顿食物,姐姐都会直接抢走,还要当着我的面将它们全部碾碎。”伊尔迷抽噎着,脸上还留着泪却口齿清楚地告着状,“我知道。她是因为担心会被超过才自己决定这么做。”
听到这里的席巴转头问他更大一点的孩子:“赫露依,你做了这些吗?为什么?”
“因为弟弟不听话。”她这么说的时候,声音甚至没什么起伏,“母亲说过,不听话的人不可以吃饭。我只是参照了母亲的做法。”
“啊妈妈的赫露依!”听到这里的基裘立刻就激动了,“你真的有好好记住妈妈说的话!!还知道付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