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今晚的阮多,美得让人惊心动魄。不同于以往的可爱,今天的她则是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成熟气质。想到今天晚上那个人将会和另一个女生睡在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上。阮浯霜的心就像是有几万只蚂蚁在上面爬行着,啃噬着一样,又痒又痛。
听到楼下的大门被关上的声音,阮多跌跌撞撞的爬下了床。即使她没有看到阮浯霜离去时的那个落寞的背影,却还是能从心底感应到阮浯霜的难过。很早以前,阮多就知道,最了解阮浯霜的永远都只会是自己。
姐姐,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要伤你的心,只是我现在还没办法去面对你而已。
没办法面对一个让我又爱又恨却又最不愿伤害的人。
站在落地的窗户前,静静的看着那个属于阮浯霜的车仍然停在楼下。阮多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快要跳出自己的身体。姐姐为什么还没有走?是不想离开这里吗?还是在等待着自己回心转意的机会?
泰戈尔曾经说过很多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然而此时此刻,你我之间最遥远的距离便是这一层透明的玻璃。虽然透过它我们仍然可以看到对方,但是却也永远都触摸不到那个真实的身体,真实的心。
湿滑的液体从脸上缓缓的滑落,阮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流泪。明明是自己不愿和姐姐离开,可是为什么心还会这么痛?即使极力的克制住身体,不让她因为哭泣而颤抖,但是越来越大的哽咽声却仍然让徐雅发现了阮多的异常。
慢慢的走向那个站在窗边的人,在看到满脸泪痕的阮多时。徐雅的心里有诧异,更多的则是心疼。她喜欢阮多,并不是一时的迷恋。而是真真正正的喜欢。在阮多离开的那段时间,徐雅甚至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一起失踪掉。
这是徐雅从未有过的感觉,也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感觉,她明白,这就是喜欢。想要看到那个人,想要和那个人在一起。然而此时此刻,徐雅却是从未有过的迷茫。她发现自己从来就没有了解过阮多,更不知道阮多的家庭与背景。
对于徐雅来说,阮多就像是一个谜,既引人遐想,又让人无法一碰到底,探个究竟。好比现在来说,徐雅不知道为什么阮多会哭,为什么在这个让人怜爱的女孩身上会有那么多狰狞的伤痕,更不明白自己家楼下停着的那辆车的主人和这个自己喜欢的女生又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到底是姐妹还是...徐雅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下去。
“咳咳...”因为眼泪流的太多,阮多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却忽然猛烈的咳嗽起来。眼看着那个人的脸色越来愈苍白,额头上的汗也像黄豆一样的掉落。徐雅心里一惊,急忙走上前扶住阮多那个摇摇欲坠的身体。
“小多!小多!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帮你叫医生!”徐雅看着怀里的人,紧张的问着,生怕出了什么闪失,就会让这个本来就已经足够虚弱的身体变得更加羸弱。也许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即使知道这个人可能不会属于自己,却还是义无反顾的想要对她好。
“徐雅...徐雅...我好难受,这里好疼,真的好疼!”阮多用手死死的抓着左胸口的位置,让领口本来就低的衣服彻底变成了装饰品,露出胸前一大片嫩白色的肌肤。虽然这曾经是徐雅梦寐以求的画面,但是在此时此刻却已经无法吸引她的一点注意。
眼前是阮多满是泪痕的脸,耳边是阮多痛苦的低吟。徐雅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见到如此激动的阮多,印象中那个从来没有任何表情的人此时此刻正趴在自己的胸口哭喊着,那个样子,就像是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孩子一样。
害怕着,彷徨着,心醉了,也绝望了。
时间随着哭声逐渐流逝,徐雅就这么抱着阮多跪坐在地上。即使衣服已经被阮多的泪水给打湿,两条腿也酸的失去了直觉。但徐雅就是不想起来,不想打破此时的状态。虽然知道阮多的眼泪并不是为自己而流,然而,只要能让这个人舒服一点,充当一下抱枕又有何不可呢?
也许是哭得累了,也许是伤痕累累的身体再也无法继续支撑下去,阮多竟然趴在徐雅的怀里沉沉的睡去。看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徐雅用手轻轻的擦拭着。想到自己和阮多现在正呆在地板上,徐雅试着用手抬起了阮多的身体,发现自己竟然轻易的就能把这个人给拦腰抱起。
诧异的看着怀里的阮多,徐雅真的有一种想要把阮多扔在秤砣上,量量体重的想法。虽然早就知道阮多很瘦,却没想到以自己的力量也能把这个人抱起。怕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吵醒这个好不容易睡着的人,徐雅恋恋不舍的把阮多轻放到床上,然后自己也换了衣服躺在床边。
一只手从阮多的脖子下穿过,另一只手则是理所当然的环住阮多的细腰。徐雅贪婪的把阮多纳入怀中,狠狠的呼吸着阮多身上那种令她着迷的香气。抱着阮多入睡,曾经是徐雅想了不下数千遍的事。
然而在此时,实现了愿望,却丢了心,又怎么能睡着?